第36章 早夭的小皇子(1 / 2)
“多谢大人指点。”
盛紘笑著说道。
那人看了盛紘一眼,点了下头算是认可,接著又指向旁边处。
“先去整理卷宗,把手头上的事务忙完,接下来再予以入案。
你算是运气好,能遇上本大人。
日后在这吏部之內记住,多听多看,少说少做,如此方才为为官之道。
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我吏部新上任的这位侍郎。
蝗虫用灾之法如此,破例剪除蝗神、迷信鬼神之说,还能应和三分天时,將其蝗灾降到最小,甚至上达天庭、入了官家耳中。
既不是那人中龙凤,似你我这般中上之姿之人,便最好中庸之道,熬资歷、立小功、攒政绩,早晚也是会升上去的。
记住了,本官宋不疑,在这吏部之內眼下担任郎中一职。”
“是,大人。”
盛紘再次应声,隨后便和宋不疑一起在这里理起了卷宗事宜。
渐渐的,日头偏移,越发上午。
整理卷宗本就是在这室內,並非室外,再加上如今开春,所以这徐徐小风,还有那头顶大日並不炽热,做起活来也不费力。
所以一个多时辰过去,盛紘借著看卷宗,还有问身边同僚的方式,对於吏部接下来所需要负责的事务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日上三竿,吏部之內,那担任清閒的左郎中的齐国公爽朗的大笑声从內衙之处传出,隨后身边还跟著其他的吏部官员。
几人攀谈间,正是关於盛紘这吏部右侍郎的事情。
“这位盛大人,怎的眼下还没来?距离这上任便只剩下不到十日光景了。”
身边的官员与其回话道:“扬州之处,盛侍郎早已起行,想必也就在这一两日间了。
吏部之內,对於盛大人,自然也是可通融一二的。
还有那扬州之事,蝗灾之法也要整理备案的。”
“这位盛大人在扬州之处虽不为官,可扬州之处的日后的官员也是要践行其法的,所以慢上一两日也实属人之常情。”
“对了,齐国公,此前不是有意和这位盛大人家中之女结姻亲?眼下怎的忽然却是没了头目?”
不少的官员询问起此事来。
齐国公摆了一下手臂,面露遗憾模样:“我家衡哥儿年岁还小,而盛大人家中的女儿实在不合,否则却是定然也要攀附一下的。”
能在吏部衙门之內如此正大光明言说此事,眾人都听得出这份笑言。
凭藉著齐国公府的门第,如今若只论尊崇,比眼下的盛家其实还要再高一分。
尤其那位齐国公府夫人平寧郡主,皇室出身,且同这宫中的官家、皇后都能说得上话,自然也就更加贵重了些。
而齐衡身为这齐国公府的膝下唯一独子,在这汴梁城之中,丰神俊朗,才情不减,关乎来日婚嫁,的的確確是在如何重视也不为过的。
眾人很快表示理解,目送他们离去。
盛紘处理好手中的卷宗,正当他准备前去那吏部正堂寻人登记。
那郎中宋不疑朝他招了招手,身边还有著其他几位同僚。
宋不疑上下打量著盛紘,面目间多是认可。
足足近一个半时辰。
在他眼中的盛紘实在能沉得下心来,处理起卷宗也是不慌不忙、沉稳得很。
这样的新上任官员,倒也的確配在他宋不疑的手下做事,稍稍拉拢,成为他在这吏部之內的自己人。
吏部之中,先是尚书,尚书之下分左右侍郎,左右侍郎之下,便就是他宋不疑这般的郎中。
品级不低,在这六部之內,手中的权势也可称中流砥柱。
所以身边有些跟隨的官员完全是情理之內的。
“今日且去樊楼,正好你也可同眾多同僚好好熟稔一二,日后在这吏部之內做事时,方才能更加顺遂些。”
宋不疑开口提点。
盛紘猜到了对方的意图,而也真是巧了,面前的宋不疑正是那空著的右侍郎,也就是现如今盛紘的麾下官员。
而那位左侍郎此前在吏部之中一直负责权柄大事。
不过好在对方四平八稳,一向都按照规矩来,所以类似宋不疑这般的原本右侍郎麾下的人,也並未受到多少苛责,就这么和谐的相处了下去。
只不过盛紘这位右侍郎新上任,恐怕这吏部之中原本的和谐平稳,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那便多谢大人。”
盛紘继续出声。
宋不疑见盛紘没有拒绝,脸上笑容才愈发增多,和善地笑了笑,才是说道:“无妨,往后都是一家人。
你我虽是在右侍郎手下做事,可右侍郎得了圣眷,往后在这吏部之內定是有著广大作为的,便是左侍郎,也不用多怕。”
其他的同僚们也一一发话:“没错,吏部官员只为官家负责,左侍郎虽大权在握,可右侍郎也不是寻常人物的。”
“且去喝酒,且去喝酒,当浮一大白!”
“今日我们之中能再多一人,甚佳甚佳。”
眾人缓缓说道。
盛紘便也隨同他们一起在这午间到那樊楼之处好好吃酒。
与其说吃酒,不如更多是吃食,也顺带著熟悉一下这吏部之中右侍郎派系里小官场的氛围。
下午时分,吏部还有许多公务要做,所以眾人也只是抿了下水酒,舌尖多了几分淡淡的滋味。
至於喝醉,单单郎中宋不疑便绝不可能允许,可定然也要为隨时出现的这位吏部右侍郎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才对。
“听说了没?今朝科举,陛下有意任这位盛侍郎为科举主考官。陛下也是定下了那科举考题,听说正同各位大相公商量如何评定。”
“我觉得此事不太可能。盛侍郎眼下虽简在帝心,可终究同官家还未曾亲近。而且这科举主考官,此前去岁不是说是大相公前来主持吗?”
“科举之事同我等可无关联。你们听说了没?近些时日在这宫廷之內,关於那位小皇子,身子越发欠佳。”
最后一位官员话还未说完,宋不疑板著张脸,沉声开口:“殿下自然身子康健,来日必然不辜负圣意。
像此这般閒言碎语涉及皇家之事,往后可实在不能说了。”
“否则可別怪我宋某人不讲情面。”
宋不疑徐徐说道。
周围的一眾同僚这才如梦初醒,甚至连方才说错话的那位官员也都赶忙抽著自己大嘴巴子,表示喝了三杯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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