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强制拆迁(2 / 2)

“这一秒的画面,价值五万美金。你要是想上头条,我们可以多拍一会儿。”

孙建国退后两步,回头看了看那三辆白色的执法车。

他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了一个號码。

五分钟后。

孙建国走回来,脸色灰败地收起文件。

“带上你们的证件,去区里重新核实。今天先不拆,但你们不许开工。”

他挥了挥手。

“收队!”

白车和推土机在一片灰尘中狼狈撤离。

吴刚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

“陈导演,这洋鬼子的名头真好使。”

“名头只能挡住苍蝇,挡不住蛇。”

陈砚把协议收好。

苏晚还没鬆口气,视线却被巷子口一个红色的身影吸引住了。

周蔓穿著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脚踩著细高跟鞋,从晨雾中走出来。

她手里拎著一个银色的公文箱。

陈砚停下动作,看著她走到跟前。

“陈导演,国际公关这一招玩得漂亮。”

周蔓在工地门口站定,没进泥地。

“但陆总让我带句话。拍电影需要钱,但还债也得要钱。”

她打开公文箱,从里面取出一份发黄的旧纸。

苏晚看到那份纸的瞬间,脸色变得比早上的雾还要白。

“苏小姐,你父亲在1998年签下的那笔债务,利滚利,现在是两百三十万。”

周蔓晃了晃手里的原件。

“清偿证明的原件在我们这儿。只要陆总一个电话,法院的查封令明天就能送到你家。”

她把纸收回去。

“陈导演,你是保你的钟楼,还是保你未婚妻的家?”

陈砚看著那张纸,没说话。

苏晚的手死死抓著陈砚的衣袖,指尖掐进了布料。

周蔓合上公文箱。

“明晚八点,天盛大酒店。陆总在顶层等你吃个便饭。”

她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远处、通体漆黑的奥迪a8。

陈砚低下头。

苏晚的手还在颤抖。

“陈儿,不能去。”

张远走过来。

“他这是鸿门宴。”

陈砚看著泥浆里那个还没凝固的水泥缝隙。

那一叠秘密帐目的纸条,已经被彻底压在了一百五十万美金的水泥下面。

“去。”

陈砚转过身,看向还没完工的钟楼。

“他想让我还债。我也正好想问问,他欠的那些命,什么时候还。”

夕阳余暉洒下。

钟楼的倒影拉得极长,像是一根巨大的指针,指向老厂街的深处。

苏晚蹲在地上,捂著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陈砚从包里翻出一张湿透的胶片,在手心里反覆揉搓。

远处。

梁启年的身影出现在路口。

他手里捏著一把生锈的钥匙,眼神越过眾人,落在那个代表祭坛的钟楼基座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巷口熄了火。

车窗降下,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露出来。

那是刘老板。

“陈导,水泥还拉吗?”

陈砚站直身体。

“拉。把剩下的份额全部倒进去。”

“哪怕是把这块地填平了,我也要让这儿长出雷来。”

深夜。

天盛大酒店。

陈砚站在旋转门前。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资料,只在兜里揣著那把剪断电缆的钳子。

“叮。”

电梯停在三十二层。

陆海明背对著门口,正看著脚下如星海般的津门夜景。

“来了?”

陈砚走过去,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

桌上摆著一盘还在渗血的顶级牛排。

“陆总,咱们谈谈,关於两百三十万,和一条人命的事。”

陈砚把手伸进怀里。

陆海明的身体微微绷直。

陈砚掏出的却是一卷残缺的底片,直接拍在了餐盘边缘。

“这齣戏,该收尾了。”

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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