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魏家的药柜(2 / 2)

晨光製片厂。

苏晚正拿著一叠剪辑单在等。

看到陈砚回来,她快步迎上去。

“药拿到了?”

“拿到了。”

陈砚把药瓶递给顾长河。

“老顾,带张远去兑药水。今晚就把那段样片洗出来。”

苏晚拽住陈砚的袖口,把他拉到避风处。

“林清秋在里面。她状態不对。”

里间的休息室亮著一盏昏暗的檯灯。

林清秋坐在长条凳上,拐杖横在膝盖。

她右手死死抠著左手的指甲盖。

“陈砚,魏大夫跟你说什么了?”

林清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陈砚从兜里掏出那张撕成两半的照片。

他把残片放在林清秋面前。

“当年那个男人,是谁?”

林清秋扫了一眼照片,指尖颤抖了一下。

“舞剧院的出资人。魏成带我去的。

“他说那是为了拉赞助,为了让我跳主位。”

林清秋闭上眼,嗓音沙哑。

“他在桌底下摸我的腿,魏成就坐在对面。他在喝酒,他在笑。”

苏晚转过脸去,右手撑在墙上。

“这些底片……”

“沈从周想拿这个做文章。”

陈砚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林清秋对面。

“他想毁了你的奖项。更想毁了你的脊梁骨。”

“我不要那个奖了。”

林清秋猛地睁眼,语气决绝。

“陈砚,把电影寄回来。不要发给威尼斯了。我不想再被他们看一次。”

陈砚没说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部小型的磁带录音机。

啪。

红色指示灯闪烁。

“清秋。你现在不是舞者,你是演员。”

“一个被他们踩进泥潭,又自己爬出来的演员。”

他看向林清秋苍白的脸。

“魏成想让你躲,沈从周想让你怕。”

“你想贏吗?”

林清秋死死盯著那个闪烁的红灯。

“怎么贏?”

“去见他。把这些烂帐,当面算清楚。”

陈砚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去借一台数字摄像机。

“张远,带上所有反光板。不用胶片,用数码带。”

他看向吴刚。

“吴哥。查查上海舞剧院那个旧排练厅的后门。”

苏晚有些犹豫。

“陈砚,这太危险了。如果魏成在那边设套……”

“套已经设好了。我们不跳进去,他就永远觉得攥著我们的命门。”

陈砚看向林清秋。

“敢去吗?”

林清秋伸手抓紧拐杖。

她慢慢站直身体,腰间的支架发出咔吱一声。

“我去。”

深夜。

顾长河从暗房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一截还在滴水的胶片。

“洗出来了。”

陈砚接过胶片,对著昏暗的灯泡看。

画面里的林清秋在泥潭里挣扎,那是威尼斯竞赛片的结局。

他放下胶片。

桌上的行动电话突兀地响了。

陈砚接通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清秋在吗?”

电话那头,魏成的声音黏稠且缓慢。

带著一股吃定对手的得意劲。

“陈大导演。这雨下得太大了。

“清秋一定想念九六年的那个下午。

“我在上海舞剧院的老排练厅等你们。

“清秋。你还敢回那间屋子吗?”

魏成的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陈砚握著电话,手指指节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擦。

“一个小时后见。”

陈砚掛断电话。

他走向林清秋,伸手帮她理了理旗袍的领口。

“去拿你的神座。”

窗外的上海,细雨变成了暴雨。

雨水击打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林清秋抓紧拐杖,迈出房门。

每一步都走得极响。

吴刚在前面拉开了麵包车的门。

陈砚跟在最后,手里攥著那个录音笔。

麵包车发动。

白色的尾烟迅速被暴雨衝散。

远处的钟楼轮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现。

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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