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航班降落,失语的证人(1 / 2)

陈砚抬起脚。

碎玻璃嵌在皮鞋底部的橡胶纹理里。

他拉开切诺基的副驾驶车门,坐进车內。

“回bj。”

陈砚说。

吴刚启动引擎。

越野车驶入夜色。

首都机场三號停机坪。

夜风吹动跑道两侧的指示灯。

波音737客机的起落架轮胎摩擦跑道。

白烟升起。

飞机滑行停止。

牵引车拖著舷梯车靠近舱门。

严怀忠站在舷梯车下方。

他穿著深蓝色的夹克。

四名特警站在他身后。

特警手里拿著防暴盾牌。

机舱门向外推开。

两名马来西亚特警押著一个男人走出机舱。

男人穿著灰色的运动服。

他低著头。

脚步拖沓。

皮鞋鞋底在铝合金台阶上刮擦。

马来西亚特警將男人带下舷梯。

严怀忠走上前。

他看著男人的脸。

这就是沈復生。

沈復生的眼球左右转动。

没有焦点。

唾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滴在运动服的拉链上。

他的右手手指痉挛,不断弯曲。

马来西亚特警拿出一份移交清单。

严怀忠身后的中国特警上前。

接过清单。

核对沈復生的身份信息和隨身物品。

“物品只有一套衣物。”

马来西亚特警用生硬的中文说。

“没有个人证件。没有通讯设备。”

中国特警在清单上籤下名字。

盖上红色的印章。

將其中一份回执递给对方。

两名中国特警走上前。

接替了押解的位置。

他们一左一右抓住沈復生的胳膊。

沈復生没有反抗。

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咕嚕声。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隨行医生走下舷梯。

医生將一份诊断书递给严怀忠。

严怀忠接过纸张。

“额叶切除手术。”

医生说。

“不可逆转的物理性脑损伤。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和逻辑思维。”

严怀忠看著诊断书上的脑部ct扫描图。

前额叶区域呈现出大面积的黑色阴影。

“他在吉隆坡的看守所里遭遇了犯人斗殴。”

医生补充。

“锐器从眼眶刺入。破坏了大脑皮层。”

严怀忠摺叠诊断书。

装进口袋。

他拿出手机,按下拨號键。

切诺基行驶在京津高速上。

轮胎碾压沥青路面。

陈砚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他按下接听键。

“沈復生到了。”

严怀忠的声音传出。

“人废了。额叶被切除。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砚看向车窗外。

路灯光斑在玻璃上向后移动。

“顾长川在吉隆坡动的手。”

陈砚说。

“他在看守所里安排了人。”

严怀忠说。

“锐器刺入眼眶。破坏了前额叶。顾长川的动作很快。他在吉隆坡的资金盘子虽然被冻结,但国內的根基还在。他切断沈復生这条线,是为了保住国內的资本大盘。”

“他知道我们在查。”

陈砚说。

“陆海明死在看守所。沈復生废在吉隆坡。他用这两步棋,把二十年前的钟楼案彻底变成了死局。”

“没有口供。没有物证。法院无法立案。”

严怀忠说。

“顾长川从法律层面脱身了。”

“法律判不了他。”

陈砚说。

“那是警察的工作。我只拍电影。”

陈砚掛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仪錶盘上。

吴刚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超越一辆重型卡车。

“线断了。”

吴刚说。

“他在清理过去的痕跡。”

陈砚看著前方的车灯。

“陆海明死了。沈復生废了。当年钟楼坍塌案的直接参与者都不存在了。他要洗白。他要重写剧本。”

“回公司。”

陈砚说。

砚影文化总部。

玻璃推拉门向两侧滑开。

陈砚走进办公区。

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尽头的总裁办公室开著门。

苏晚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將三摞文件分別装进蓝色的文件夹。

陈砚走入办公室。

他在沙发上坐下。

苏晚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倒出一杯热茶。

她拿著茶杯走到沙发前,放在玻璃茶几上。

“新人导演的扶持计划初审结束。”

苏晚说。

“製片部门筛选出十个剧本。严校长批了七个。”

苏晚翻开最上面的蓝色文件夹。

她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陈砚。

陈砚接过名单。

视线扫过上面的名字和剧本梗概。

“这个拍农村题材的,砍掉。”

陈砚指著其中一行。

“人物动机立不住。底层苦难不是用来展览的。”

苏晚用红笔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这个拍悬疑的,给他双倍预算。”

陈砚指著另一个名字。

“让他用胶片拍。告诉他,我要看到真实的粗糙感。不许用柔光镜。”

苏晚在那个名字旁边写下备註。

“这个拍都市爱情的。”

陈砚指著第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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