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银幕上的重锤,砸碎资本的傲慢(1 / 2)

皮埃尔身下的座椅剧烈共振。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飘落。

托马斯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穿著棕色粗花呢西装。

口袋里装著哈维助理塞给他的两千欧元信封。

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开场十分钟后起身退场。

並在明天的《电影手册》专栏里写下差评。

托马斯抬起左腕。

手錶指针指向八点十二分。

他双手按住膝盖,准备发力站起。

银幕上的画面切换为固定长镜头。

林清秋的手指卡在花岗岩的裂缝中。

粗糙的石砾割破了她的掌心。

鲜血顺著石缝流淌。

滴在灰色的碎石上。

没有配乐。

只有林清秋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石块的声音。

她咬住下唇。

牙齿穿透表皮。

血珠渗出。

她將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臂上。

骨骼和肌肉在皮肤下绷紧。

那道皮肉外翻的伤疤隨著肌肉的收缩而扭曲。

陈砚站在调音台前。

手指搭在低频滑块上。

他向下压动滑块。

採石场的风声减弱。

林清秋的喘息声被凸显出来。

托马斯听到了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心渗出汗水。

他抬起头。

重新看向银幕。

林清秋的右手手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她没有停下动作。

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用力一掰。

骨骼復位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

托马斯闭上嘴。

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忘记了退场的任务。

他忘记了口袋里的两千欧元。

托马斯的大腿肌肉紧绷。

他看著银幕上那截苍白的小臂。

他盯著银幕。

托马斯鬆开按住膝盖的双手。

后背靠回椅背。

一百二十分钟后。

银幕上的画面切为全黑。

放映机停止运转。

碳精灯熄灭。

放映厅內陷入黑暗。

时间过去十五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起身。

皮埃尔站了起来。

他抬起双手。

用力拍击。

掌声在空旷的放映厅內迴荡。

右侧的一名发行商跟著站起。

加入鼓掌的行列。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两百名法国本土发行商全部起立。

掌声重叠。

盖过了通道外海风呼啸的声音。

陈砚拔下耳机线。

他把耳机掛在金属推桿上。

他转身看向观眾席。

皮埃尔看著陈砚。

用力拍打手掌。

手掌边缘泛红。

马丁內斯酒店,顶层套房。

哈维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著半杯威士忌。

金髮助理推门走进房间。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

“托马斯没有退场。”

助理停在茶几前。

“两百名发行商鼓掌了十分钟。”

哈维握紧玻璃杯。

手背青筋凸起。

他仰起头。

把威士忌灌进喉咙。

冰块撞击杯壁。

发出清脆的响声。

“联繫《好莱坞报导》的主编。”

哈维把空杯子砸在茶几上。

“明天早报的头版留给我。”

助理翻开记事本。

拔出钢笔。

“用第三版的通稿。”

哈维站起身。

“写这部电影贩卖底层苦难,迎合东方落后的刻板印象。”

“需要动用欧洲的影评人资源吗?”

助理问。

“买断法国三大报纸的娱乐版面。”

哈维走到落地窗前。

“在版权交易市场开门前,摧毁这部电影的商业价值。”

“他们只是一群捡垃圾的独立发行商。”

哈维转过身。

“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拿不到哪怕一家连锁院线的排片。”

“我们需要针对陈砚个人进行公关吗?”

助理问。

“不需要。”

哈维整理了一下领带。

“把焦点集中在电影本身。告诉欧洲观眾,他们在看一部偽造的东方奇观。”

哈维从西装內侧口袋拿出一支雪茄。

助理划燃火柴。

凑近雪茄前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