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闭门放映,降维打击的二十分钟(1 / 2)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米兰圣巴比拉广场。

雨停了,空气湿冷,广场石砖上还积著薄薄一层水光。

cinehino影院门前拉起警戒线,四名配枪的义大利警察分立两侧,肩章被晨光照得发亮。

麦可·霍顿从奔驰轿车里下来,扫了一眼门口的阵仗,抬手理好领带,迈步走进影院。

放映厅里没有爆米花,也没有可乐。

红丝绒座椅散著淡淡霉味,扶手边缘磨得发旧。

一共只发了七张邀请函,来了六个人。

除了霍顿,福克斯探照灯的採购主管,米拉麦克斯的亚洲区代表,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的选片人都到了。

皮埃尔·杜兰坐在第三排正中间,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叉,指腹抵著牛皮边角。

这六个人,握著全球独立电影市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发行渠道和话语权。

平时他们互相防备,为了一个好本子,能在酒会上爭到脸红。

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每个人都在打量周围的同行,计算对方的底线,也计算自己能给出的筹码。

九点五十五分。

陈砚从侧门走进放映厅。

他换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吴刚跟在他身后,右肩夹克下露出一点绷带的白边,走路时肩膀没有晃。

苏晚拿著几份文件,站在放映室的玻璃窗后,指尖压著文件夹金属扣。

陈砚走到大银幕前,没有拿麦克风。

“各位。”

陈砚的声音在放映厅里响起,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没有半点口音。

“感谢你们接受一个无名之辈的傲慢邀请。”

他没有寒暄,没有介绍剧情,也没有提维塔数码的名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流浪地球》的粗剪片段。”

他抬眼扫过前排几张脸,语速不快。

“没有配乐,没有调色,只有最原始的声轨和画面。”

停了半秒,他侧身看向出口。

“看完之后,门在那边。”

“想走的,不送。”

“想留下的,我们谈生意。”

陈砚侧过身,打了个手势。

放映厅的灯光尽数熄灭。

没有片头,没有龙標。

黑暗里,沉闷的重金属齿轮咬合声从音响深处滚出来。

金属闷响贴著左后方切入,顺著观眾头顶一路推向右前方。

座椅开始震动。

大银幕亮起。

画面里没有明亮的自然光,只有刺眼的红色频闪警报灯。

地下城暴乱。

镜头手持肩扛,晃动剧烈,直接撕开了好莱坞平稳敘事的惯性。

画面中没有精心设计的武打套路。

一群穿著破旧防寒服的人,为了半块压缩饼乾,在狭窄的钢铁通道里野兽般撕打。

鲜血溅在生锈的管道上。

有人被按进积水里,气泡从水底一串串翻上来。

主光源被切断,大面积暗部吞掉通道尽头,只剩警报灯一明一灭,逼得人胸口发紧。

麦可·霍顿的手握住座椅扶手,掌心贴著冰凉的木纹。

画面真实得让他闻到了屏幕里渗出的铁锈和血腥味。

这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种色彩鲜艷,动作飘逸的中国武侠片。

这是一种粗糲的暴力美学。

紧接著,画面切到地表。

维塔数码渲染的行星发动机全景铺开。

一万米高的钢铁巨兽,喷射出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柱,將灰暗云层烧穿。

镜头从万米高空急速拉下,掠过冰封的长城,掠过被冻结的东方明珠,最终悬停在一辆一百二十吨的重型运载车前。

林清秋出场了。

她穿著六十斤重的金属外骨骼,没有化妆,脸上沾满机油和冰渣。

她在倾斜的冰面上攀爬,每一次发力,外骨骼的液压杆都会发出不堪负荷的嘶鸣。

镜头推近,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

那双眼睛里,没有好莱坞女星面对灾难时的惊恐尖叫,也没有刻意摆出来的坚强。

只有东方人偏执求生的本能,还有对头顶那片星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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