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年轻时候也在这地方干过活吧(2 / 2)
“成品小样,四分四十二秒。”
晚上七点整。
从五点十分坐下来,到七点整,一小时五十分钟。
一首完整的编曲。
古箏加笛子加弦乐加原声吉他,四分四十二秒,全部轨道从零到完工。
“能放出来听一下吗?”
林渡把成品文件通过蓝牙发到戏台的音响系统。
“去前面听,这屋音响不行。”
三个人走出后台,掀开布帘。
旧戏檯灯光还亮著。
六排空椅子安安静静。
林渡掏出手机,点了播放。
音响系统接收到信號。
前奏。
古箏。
第一个音从音响里出来的瞬间,陈立行已经摸到最近那把摺叠椅,一屁股落下去了。
椅腿刮过地板,嘎吱一声,在空荡的戏台里响得刺耳。
但没人在意那个声音。
古箏的音色在旧戏台的木质结构里散开了,跟墙壁和屋顶產生共振,清亮,乾净,带著老木头特有的温度。
笛子进来了。
铺在古箏的分解和弦底下,气息绵长,给整个旋律垫了一层通透又扎实的底色。
副歌。
弦乐推上来。
轻盈的,流动的,民族管弦乐的写法,主旋律在弦乐和古箏之间穿插游走。
清澈。
温暖。
说不出哪里特別炸,但好听到离谱。
白露站在戏台边上,手指攥著风衣的袖口,指节收紧了。
最后三十秒。
所有电子音色退场。
只剩原声吉他和人声空轨。
吉他在戏台的木质空间里迴荡,天然的混响把尾音拉得很长很长。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
两秒。
三秒。
陈立行坐在摺叠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手心攥著裤线的布料。
嘴张了两次。
第一次没出声。
第二次才挤出来。
“这是两个小时做出来的?”
“嗯。”
林渡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陈立行站起来,膝盖有点软。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流程表,拍了拍灰。
这首歌如果放在今晚的旧戏台首演。
他不敢往下算了。
算了也没用,任何预估都会被实际数据碾过去。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隱藏支线检测:触发概率97%到99%。】
99%。
差1%。
他不唱,就永远卡在99%。
他唱了,就触发。
林渡转身往后台走。
陈立行跟上来了。
“林渡老师。”
没停。
“谁来首唱?”
陈立行问完这句话,视线从白露身上滑到林渡的背影上。
林渡掀开布帘,头没回。
“任务卡上写了首唱候选人,不是我。”
布帘后面传来陈立行的声音。
“候选人是白露,或者你。”
脚步停了。
转身。
陈立行站在布帘那边,手里攥著流程表,脸上掛著他招牌式的那种笑。
不是嘲讽。
是那种我早就算好了你会走到这一步的笑。
林渡盯著他看了两秒。
“你故意的。”
陈立行没否认。
流程表往腋下一夹,双手抄兜,乐呵呵地走了。
布帘晃了两下,落回原位。
白露从林渡身后走过去。
没看他。
径直往舞台方向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减速,声音也没刻意放轻。
“词我已经会了,我去台上走一遍位。”
她没问林渡选谁。
因为她已经在准备了。
布帘被她推开,光从戏台那边漏进来,照了一下她的侧脸。
看上去认真的很。
林渡看著那片布帘重新垂下来。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张才艺片。
翻了个面。
卡片背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陈立行手写的。
笔跡很潦草,但每个字都认得清。
“或者,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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