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官道通千里(1 / 2)
朔州全境,正式进入全面基建、全民种田、全域通商的盛世发育阶段。
府衙新政颁布十日,整条发展线路彻底清晰。
弃征伐、废战备、兴土木、改农法、通商贸、固民生。
往日里枕戈待旦、隨时准备浴血拼杀的朔州新军,如今彻底换了模样。
赵虎作为主將,最先吃透林栋的思路。
乱世靠兵甲立身,盛世靠基建固本。
刀枪能守住疆域,却养不活万民、富不了城池、稳不住百年基业。
一大早,城外旷野之上,数千新军士卒整齐列阵。
没有披甲、没有持刃、没有操练阵型。
人人身著短褐,肩扛铁镐、铁锹,身背竹筐,身旁是一排排打磨规整的实木板车。
军纪依旧森严,站姿挺拔、列队规整、令行禁止。
只是战场换成了荒原,兵刃换成了工具,杀敌卫国,变成了开山铺路、疏浚山河。
赵虎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全军转入基建戍守!”
“不怠军纪、不废体魄、不误工期!”
“以军修路、以军开渠、以军垦荒,以我百战之身,筑北疆万世根基!”
话音落下,全军轰然应和。
声浪震彻四野,没有杀伐戾气,只剩踏实厚重。
按照林栋的全域规划,北疆第一条贯通南北的主干官道,今日正式破土动工。
以往北疆通路,全是百年踩踏出来的泥路土路。
晴天扬尘漫天,车马难行;雨天泥泞陷足,彻底断路。
南北物资运输、部族往来、商旅通行,常年被道路限制。
山野资源遍地,运不出来;城內物资充足,送不进去。
路,是北疆贫穷闭塞的最大病根。
林栋的规划极为超前,完全跳出这个时代修路的老旧思维。
传统官道,只求能走人马、勉强通行,高低不平、坑洼遍地、敷衍了事。
而朔州新建的主干官道,统一宽度、统一夯实、统一找平、统一硬化。
全程分三层筑基。
底层碎石垫底,排水透气,杜绝常年泥泞;
中层黄土混合细沙反覆碾压,坚实承重;
顶层细土找平,反覆夯砸,平整坚硬。
不铺奢华石材,不求门面好看,只求耐用、通畅、承重、四季可行。
车马並行无阻,风雨不毁路基,常年通车不断。
数千新军分为三路,同步施工。
一路从朔州主城北门向外延伸,一路从黑石峡关隘向南对接,一路从中部平原段双向对筑。
三军联动,分段包干、责任到队、日日考核。
士卒常年军旅出身,执行力、纪律性、吃苦耐劳远超普通民夫。
没有偷懒懈怠,没有敷衍应付,没有推諉拖延。
挖土、运石、铺垫、碾压、找平,流水线作业,整齐划一,效率恐怖。
短短一日,城外十余里路基便规整成型。
路过的百姓、周边部族牧民,全都看呆了。
世世代代,官府修路必征徭役、必耗民力、必敛赋税。
从来没有哪一朝、哪一郡,官府出人、军队出力、不征一民、不收一钱,只为百姓修路。
民心,在这日復一日的实干中,彻底扎根。
官道工程稳步铺开的同时,农技改革同步落地。
北疆土地辽阔,沃土极多,却常年產量微薄。
不是土地贫瘠,是耕种方式太过落后。
百姓全靠天吃饭,不懂养地、不懂堆肥、不懂密植、不懂规整水利。
一块地种几年就荒弃,换地再种,年年垦荒、年年薄收,浪费无尽沃土。
林栋专门让王怀安牵头,抽调城內稳重老农、归附部族的耕作能手,组建了北疆第一支农技教习队。
府衙无偿整理出整套新式农耕方案,逐条普及。
首推的,便是高温堆肥法。
这个时代种田,极少主动养地。
人畜粪便、枯枝烂叶、杂草秸秆,要么隨意丟弃,要么就地焚烧,白白浪费肥效。
土地越种越薄,收成越种越少。
林栋直接简化出一套適合北疆百姓操作的堆肥流程:
秸秆分层、杂草堆积、粪土混合、封泥发酵、高温腐熟。
无需复杂工序、无需额外成本,全是田间地头隨处可见的废料。
堆积一月,便可成肥。
改良土壤、增肥地力、杜绝土地板结荒化。
王怀安带著官吏、农技队,逐村下乡、逐户宣讲、就地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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