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夜营摧敌胆(2 / 2)
火油引燃帐篷,乾燥篷布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照亮漆黑旷野。
连片营帐起火,浓烟滚滚、火光滔天。
正在休整的漠北士卒瞬间大乱。
“起火!大营起火了!”
“朔州人打过来了!他们出关夜袭了!”
黑夜之中,分不清多少敌军杀来,只听见廝杀声、破空箭声、战马惊啼声此起彼伏。
无数战马受惊挣断韁绳,疯了一般四处狂奔,衝撞营帐、踩踏士卒。
本来就人心浮动的敌营,顷刻之间彻底崩盘。
暗处的朔州精锐且打且退,游走收割、四处纵火,把混乱无限放大。
帅帐之內,敌帅闻声衝出,看著漫天火光、大乱营盘,气得双目赤红。
“混帐!他们敢夜袭!”
“全军稳住阵型!不要乱!集结御敌!”
可此刻的漠北军,早已没了章法。
各部杂部本就配合鬆散,夜里突发混乱,没人听令、没人结阵,人人只顾逃命、救火、自保。
到处是乱跑的兵卒、倒地的伤兵、燃烧的营帐、惊乱的战马。
几名副將拼死收拢兵力,急得满头大汗。
“收拢不住!军心彻底散了!”
“黑夜混战,我们不知对方兵力多少,士卒人心惶惶,根本压不住!”
混乱持续半个时辰。
八百朔州精锐完成袭扰任务,不贪战、不恋功,按著原定路线,井然有序撤回城关,无一重伤、无一被俘。
只留给漠北大营一片狼藉火海。
大火渐渐熄灭,留下满地残帐、焦土、尸骸。
夜风一吹,满营焦糊血腥气。
原本准备休整一夜、拂晓强攻的三万联军,一夜之间彻底被打崩心气。
遍地士卒坐地发呆,人人面带惧色。
先前还想著拼死破城、抢粮活命的寇兵,此刻再也没有半分战意。
不少漠北兵卒低声私语,满是绝望。
“太狠了,白日死守,夜里还敢主动杀出来。”
“我们想疲敌,结果反倒被人家夜营翻盘。”
“人家根本不是只会守城的软蛋,是能守能攻、心思极深的强军。”
“这仗没法打了,再耗下去,我们不等攻城,自己先乱死、饿死、嚇死。”
“朔州根本不是边陲小城,是块啃不动、打不破的硬骨头!”
將官之间,也是士气崩塌。
一名老將苦笑摇头:
“大帅,军心已散。”
“一夜夜袭,彻底打没了士卒最后的底气,明日强行攻城,必定一触即溃。”
“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胜算。”
敌帅立在焦土之间,望著远处灯火安稳、寂静森严的朔州城关,脸色难看至极。
他终於彻底明白。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朔州看似新立、看似吸纳流民、看似根基尚浅,实则民心稳固、后勤不竭、军心坚韧、攻守兼备。
人家看似被动守城,实则步步拿捏、步步算计、步步反压。
城关城头,赵虎看著对面敌营一片狼藉、士气低迷,放声大笑。
“大人神机妙算!”
“一夜反袭,彻底打碎贼寇锐气!”
“从今往后,战场主动权,彻底落在我们手里!”
城头上的兵卒,个个意气风发。
新兵看著远处破败敌营,相互閒谈。
“原来打仗不光是硬拼死守,还能这么打!”
“守得住、打得出去,这才是真正的强军!”
“跟著这样的官府、这样的將军、这样的大局,咱们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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