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改道(1 / 2)
秦烈微微低头,感受著腿部沙袋传来的沉重拉扯感。
走了大半日,肌肉酸胀愈发强烈,疲惫感顺著四肢蔓延全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拼命把他往下拽。
他咬了咬牙,刻意使用凌云步加快了脚步。
不是逞强,而是故意为之。
肌肉紧绷到极致,酸胀感从大腿蔓延到腰腹,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秦烈在强行压榨身体剩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逼自己抵达极限。
今日的破限机会,还未触发。
他要在这漫长枯燥的赶路之中,把自己逼到山穷水尽,赚取那一点来之不易的经验值。
一步。
两步。
三步。
……
不知何时,天色悄然暗沉下来。
原本就灰濛濛的天际,骤然涌上厚重的黑云,层层叠叠,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墨。
山风渐起,吹得枝叶哗啦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要下雨了。”
一直坐在马车上压阵的老鏢师周魁,抬头望了一眼阴沉天色,低声开口。
他话音未落。
一滴冰冷的雨水,从高空坠落,不偏不倚砸在秦烈的额头上。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雨点便如千军万马般倾泻而下。
哗啦啦——
倾盆大雨骤然降临,狂暴地冲刷著整片山林。
“快!撑雨棚!”
陈冲翻身下马,高声吆喝。
可雨势来得太急太猛,眾人来不及撑开雨棚,短短几个呼吸间,衣衫便被雨水浸透。
初春时节,冰冷的雨水贴著皮肉,寒意顺著脊背一路蔓延到四肢,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娘的,这雨来的也忒邪门了!”
李狗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咒骂了一声。
身为杂役的他立马和王二上前帮忙,秦烈自然也没落后。
队伍冒雨前行,车轮碾压泥泞砂石路,每前进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马蹄打滑,鏢车歪歪扭扭,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了何止一倍。
约莫半炷香后,前方探路的趟子手匆忙折返。
那人浑身湿透,面色凝重,跑到陈冲跟前,急促的说道:
“陈鏢头,不好了!前方官道塌方,泥石封堵了整条路面,碎石泥浆堆积了数尺高,车马根本过不去!”
眾人脸色皆是一变。
此刻天色將黑,暴雨根本就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如今前有断路,官家驛站自然是去不得了。
身后荒山野岭,又无村落可以落脚。
若是被困在这阴冷的山林之中,一夜暴雨下来,普通人哪里扛得住?
受寒致病都是轻的,万一冻出个好歹来,那是要出人命的!
陈冲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权衡利弊。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也顾不上去擦。
最后深吸一口气,催马来到周魁身侧,准备让这位经验老道的老鏢师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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