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寸步不让(2 / 2)
他顿时大喜,鬆了口气,连忙转身,“拜见娘娘。”
“梁惟简、陈衍。”高滔滔板著脸,“为何迟迟未办?”
“吾的话,不中听了?”
梁惟简挪动膝盖朝著高滔滔继续跪著,“奴……奴……,还请娘娘降罪。”
陈衍如梦初醒,“娘娘息怒!奴现在就把事办妥。”
“都听到了吗?”他朝著侍卫们大喊,“动手!”
话音落下,匍匐在地上的眾人分別被拖开,每人由两侍卫兵按住,另一侍卫持棍落下。
哭喊声霎时惊天动地。
高滔滔深深看了赵煦一眼,“为君当仁,亦当果决。”
“私传宫讳之事乃死罪,今日仁,便是来日祸。”
赵煦默默听著,按理说他此刻应装出谦恭的样子,並表明谨遵教导之意。
可他听著那些无辜之人的哭喊,心中十分难受和愤怒,也有些愧疚。
消息是他泄露的。
他准备了两条路。
一是通过郝隨往宫外传。陈衍主要防著赵煦,並不会死死盯著郝隨,郝隨一直很本分,也有机会出內东门。
二就是赵煦悄悄扔在內东门的纸条。
纸条无论谁捡到了,也许会好奇看看,也许会当垃圾处理,也可能看到后,意识到不对,立刻上报。
但守门的侍卫兵和清扫道路的宫女们有一个共性问题。
他们几乎都不识字。
纸条上不光写了字,还绑著一小截绸缎,是郝隨从赵煦几年前赏给他的一件上等袍子上撕下来的。
绸缎虽少,却也是一等一的上好布料,堪比铜钱。
一般人捡到后打开一看,多半会第一时间藏起来据为己有。
只要藏了起来,带出宫,那纸条上的字就有可能被识字的人看到,继而传出去。
纸条上的字呢,是赵煦用左手模仿王羲之书法所写。
所以,即便有人把纸条捡到交给了陈衍或者梁惟简,也查不到赵煦头上来。
这是赵煦想到的双保险。
经过四五天时间,终於实现了他想要的效果。
宫里宫外,有人知道了,也传开了。
只是,赵煦没想到高滔滔如此狠心,竟然要处死所有知情人。
也许,高滔滔怀疑赵煦在其中做了手脚,有人乃赵煦暗中笼络的耳目。
但她索性不细查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对赵煦最严厉的警告。
赵煦对高滔滔有了更深的认识。
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会儿,高滔滔发了话,他本应默默看著那些无辜的人被乱棍打死,可心里那股气让他怎么也不顺畅。
“娘娘。”赵煦忽然开口,正色道:“孙儿刚才和陈衍说过了,是孙儿把宫讳之事传到了外面,和下人无关,还请饶过他们。”
“孙儿甘愿受罚,还请娘娘三思!”说著,他朝高滔滔跪下。
高滔滔只是冷笑一声,並不接赵煦的话,反对陈衍叮嘱道:“你盯好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说罢,她转身就走。
“娘娘!”赵煦又喊了一声。
然而,高滔滔只是脚步微顿,又继续朝著寿康殿走去。
“腾”的一声,赵煦爬了起来,快速衝到正在打人的一个侍卫面前,护住挨打的近侍,喊道:“来,朕亦有罪,朝朕身上打。”
梁惟简魂都要嚇飞,立刻爬起来扑过去,他抱住赵煦,“官家,不可!”
高滔滔听到了动静,扭过身来,先是面带讶色,隨即怒道:“荒唐!成何体统!”
“哎。”
就在她还要再说些什么时,一声苍老的嘆气,伴隨著脚步声,缓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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