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砍瓜切菜(2 / 2)

……

大军磨刀霍霍,目光投向北方。

过了邹城,就有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兗州。

鲁西南的咽喉,东平县的门户。

离东平县不过百余里,急行军两三日即达。

东平王虽把王府搬到了齐州,也就是后世的济南。

但这东平县毕竟是当年受封之地。

他这一支的祖宗牌位、不少亲族都在那儿。

所以,兗州绝不容失。

这就註定了,此处驻扎的兵马,跟之前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卫所兵不是一个路数。

兗州卫,三万守军。

清一色的东平王嫡系。

这帮丘八,平日里拿鼻孔看人。

別处卫所兵为一口发霉陈米粥抢破头,他们顿顿馒头管饱,菜里还有两片肥得流油的大肉。

身上穿的,也是正经的硬货。里头是硝制好的牛皮软甲,外头罩著鋥光瓦亮的铁叶甲。

走起路来哗啦作响,都是银子撞击的声音。

手里全是往年从工部造办处定製的精铁横刀。

一刀下去,连人带骨头都能卸了。

但这都不是最牛逼的。

兗州卫真正与眾不同的,是城北校场里那一营特殊兵种。

火器营。

放眼大乾,各路藩军对火器都不重视,专设火器营的,少之又少。

原因无他。

这年头大乾的火药配方,一言难尽。

硝多硫磺少,威力全靠祈祷。

技术极不稳定,要么烟大威力小,要么炸膛送走自己人。

唯有东平军中,专设了火器营,配备了主力火器。

此刻,兗州校场。

几百號壮汉正哼哧哼哧地操练。

手里捧著的黑铁管子,便是大名鼎鼎的“三眼銃”。

看著唬人,三个眼儿轮流喷火。

动静大,烟雾繚绕,能把自己熏个半死。

真论杀伤力?

十步以內或许能把人脸打成麻子。

十步以外,铁砂子飞哪去全看老天爷心情。

老兵油子都晓得这玩意的正確用法:

等那三声响听完了,抡圆了胳膊,拿这十几斤重的铁疙瘩往敌人脑壳上砸。

一砸一个血窟窿。

比那劳什子火药管用多了。

除了这烧火棍,城头垛口还趴著几尊“大將军炮”。

名字威武霸气,其实就是个大肚子铁瓮。

铸造时工匠手抖,炮身全是麻点。

伺候这玩意儿是个技术活。

点火前,炮手得先给祖宗牌位磕个头。

运气好,一声巨响,铁弹丸飞出去砸死俩倒霉蛋。

运气不好,这大將军脾气上来直接炸膛,先把周围这一什弟兄送上西天见佛祖。

所以这火器营,地位尷尬。

说是杀手鐧,谁也不敢把脑袋別裤腰带上指望它。

说是摆设,它好歹能冒烟喷火。

嚇唬嚇唬没见过世面的战马,倒是把好手。

只是这一次。

他们要嚇唬的,是林川。

……

“轰——”

泥土混合著碎石腾空而起。

五十步外的地面,被豁开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兗州卫指挥使韩铁崖站在高台上,耳朵嗡嗡作响。

他走下高台,在他身后,一眾披掛整齐的將领紧隨其后。

“这便是……风雷炮?”

韩铁崖停在坑边,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坑底残留的粉末。

“回大人,正是此物。”

隨军副將猫著腰跟上来,手里捧著一个铁皮包裹的木筒,

“豫章军如今便装备的风雷炮。”

“属下託了七八层关係,砸下去五千两白银,才偷来五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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