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纸扎点睛,雨夜里的阴山走尸(1 / 2)

白事铺一楼大厅。

松烟墨的沉香与曼珠沙华的冷香交织缠绕,酿出了一坛足以让人迷失心智的烈酒。

冷月那柔媚入骨的嗓音还在林夜耳畔縈绕,后背贴合处传来的惊人弹性与冰凉体温,不断冲刷著他理智的防线。

两人之间的空气黏稠得能拉出晶莹的细丝。

就在林夜呼吸渐沉,准备转身將这份曖昧彻底坐实之际。

“叮铃——!”

掛在玻璃门上方的黄铜旧风铃,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绝非微风拂过的清脆声响。

那铜铃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喉咙猛烈摇晃,声音乾瘪刺耳。

门外的秋雨下得正紧,雨幕像一层厚重的灰色珠帘,將太平老街的青石板路砸得水花四溅。

林夜眼神骤冷。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挺直脊背。

原本縈绕在周身的慵懒与火热瞬间褪去。

冷月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她眼底那抹迷离的水光瞬间冻结,深红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冰冷的戒备。

她从林夜怀中退开半步,理了理月白色的对襟长衫,像一柄归鞘的绝世利刃,静静立在八仙桌旁。

“有客上门。阴气很重,带著土腥味。”

冷月声线清冽,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锁定在门外的街道尽头。

林夜抓起桌上的毛巾擦净手上的墨汁,顺势將那把雷击桃木剑抽至身前。

“大白天的阴气冲天,这客人怕是来者不善。”

几秒钟后。

一个佝僂著背影的乾瘦老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老头身上披著一件破旧的黑色雨衣。

雨水顺著塑胶边缘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板上。

那些水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微黄色,落地后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下水道淤泥与福马林混合的恶臭。

他戴著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整张脸几乎全藏在阴影里。

唯有露在外面的一双手,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乌青色,指甲长且发黑,指缝间塞满了暗红色的泥垢。

林夜站在柜檯后,双目微凝,暗中催动纯阳之气匯聚於双眼。

望气术下,这老头身上毫无半分活人的阳火。

他的头顶盘旋著一根黑色的煞气丝线。

这根丝线穿透屋顶,一直延伸向江州城外的无尽雨幕深处。

一具被人用邪法操控的走尸!

“老板,买东西。”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乾瘪、嘶哑,毫无情绪起伏。

“小店做死人生意,纸钱、寿衣、引路香一应俱全。客官要点什么?”

林夜不动声色,语气平淡。

老头缓缓抬起头,斗笠下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珠死死盯著林夜。

“买纸扎。要一对童男童女。”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玻璃柜檯上。

林夜低头扫了一眼。

那根本无分毫人民幣的模样。

两张花花绿绿的纸张上印著天地银行的字样,赫然是死人用的冥幣!

拿冥幣买活人店里的东西,这是玄学界最为恶毒的挑衅,行话叫【买命钱】。

一旦接了这钱,便等同於签了生死状,卖家的阳寿会被这冥幣上的煞气强行借走。

“客官给的钱不对路数。”

林夜冷笑一声,连指尖都没碰那两张冥纸。

“再者,我这店里的纸扎人,只扎骨架糊彩纸,从来不画眼睛。你买回去,怕是派不上用场。”

扎纸一行有个禁忌:纸人画眼不点睛。

一旦点了眼睛,纸人便有了灵壳,极易招惹孤魂野鬼附身作祟。

老头裂开乾瘪的嘴唇,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

“无妨。我家主人说了,今日来太平街,就是要让这纸人睁开眼,替他好好看看这间铺子里的底细。”

话音落地,图穷匕见!

这具走尸分明是阴山派邪修派来的探子,借著雨天阴气极盛,登门试探林夜的虚实。

昨夜游轮上的百鬼噬魂局被林夜一道天雷劈碎,对方显然已经顺著气机摸到了这里。

视网膜上微光跃动,系统那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机械音在脑海中清脆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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