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身为饵(1 / 2)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几分饜足的慵懒。

沈囡囡僵著脖子,一寸一寸往上望。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萧云昭撑在她上方,玄色寢衣鬆散地掛在肩头,露出精瘦的胸膛和几道陈年的伤疤。

他显然是刚醒,头髮披散著,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得惊心动魄。

“做噩梦了?”他低声问,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沿著轮廓缓缓下滑,“叫得那么大声。”

沈囡囡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笑了。

那笑容太熟悉,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不怕,”他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本王在呢。”

手指沿著脖颈一路向下,挑开她本就单薄的寢衣,指尖带著薄茧,一寸一寸碾过她的肌肤。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器物,又像是在標记自己的领地。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点燃,每一处触碰都让她战慄。

他太懂得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点了。

“囡囡……”

他哑著声叫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著说不清的意味——是亲昵,是占有,也是某种让人战慄的偏执。

“囡囡这里,”他贴著她的耳廓,

“最敏感。”

她咬住唇,不肯出声。

他却不急。手指慢条斯理地游走,像是在弹一张无形的琴,每一处都精准地按下,让她忍不住颤抖。

“叫给我听。”

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轻轻噬咬。

“像昨晚那样。”

沈囡囡终於发出声音——一声呜咽,又细又弱。

他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著她永远读不懂的情绪。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甜的。”

他低头,一点一点舔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过分。

“唔——”

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呜咽,却被他低头吞了进去。

他的唇舌滚烫,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著她所有的呼吸。

“別哭。”他哑著声,“哭了也得受著。”

“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得受著。”

……

“啊——!”

沈囡囡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绣花帐顶,月光透过窗纱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没有玄色床帐。没有龙涎香。没有那根要命的手指。

她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寢衣,黏腻地贴在背上。眼泪还掛在眼角,冰凉一片。

是梦。

不,不是梦。是记忆。是前世无数个夜晚中的一个。

她闭上眼,想压下那些画面,可越是不想,那些触感越是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唇,他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囡囡……”

耳边似乎还迴荡著他的声音。

她下意识喊出声:

“阿昭——!”

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被推开。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囡囡猛地抬头。

月光从半开的门扉倾泻进来,在门口勾勒出一道頎长的剪影。

少年站在那里,一手扶著门框,一手还保持著推门的姿势。他穿著值夜的青色短褐,墨发散落在肩头,

阿朝。

她喊的是阿昭。进来的是阿朝。

沈囡囡大口喘著气,看著他,一时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將他的轮廓勾勒得凌厉又朦朧。那张脸太过熟悉——梦里刚刚见过,前世见过无数次。

可此刻他站在门槛外,隔著那一步之遥,却没有踏进来。

和梦里的人不一样。

和前世的人,也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阿朝……”她喃喃,声音发飘,带著刚醒的沙哑和残余的惊惶。

他没应。

只是盯著她。

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碎发,再移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里露出一片雪白,在月光下泛著潮湿的光泽。

他的视线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沈囡囡看著他,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是掠夺,是占有,是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而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

她说不清是什么。但不一样。

她只知道,她不想一个人。

“別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她伸出手,朝他的方向。

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阿朝眸色一暗。

他顿了片刻。

然后,还是抬脚跨过了那道门槛。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床沿停下,

离她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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