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奴才给过你机会走的(2 / 2)

像怕碰碎了什么。

沈囡囡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汗味。

不是前世那种让她窒息的龙涎香。

是乾净的,是隱忍的,是寧可伤害自己也不碰她的。

她闭上眼,手臂收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桃树下,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碎金子似的。

阿朝的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甜的。

她身上的味道。

甜得他心口发疼。

他就这么抱著她,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囡囡觉得腰上的手紧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阿朝已经把她整个人按进了怀里。

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了怀里。

“小姐。”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別动。”

沈囡囡被他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

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是谁的。

她挣扎了一下,闷声说,“干嘛呀?”

“难受。”,

他声音里带著点可怜,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小姐让奴才抱一会儿。”

沈囡囡不动了。

她埋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闻著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就不怕了。

前世那个会把她按在榻上、往死里折腾的人,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像抱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而此时的阿朝却抬起眼,那双眼里哪还有半分的迷茫和脆弱,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他盯著黑暗中的那几道影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嗜血的杀意,

像一匹被打扰了进食的狼。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桃林深处,很快传来几声极轻的闷响。

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拖走的声音。

前后不过一瞬,

阿朝收回视线,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她还埋在他的胸口,乖乖的,一动不动。

他捂著她耳朵的手慢慢鬆开了一点,却没捨得完全放开。

“小姐,让奴才再抱一会……”声音又低又哑,带著点可怜巴巴的尾音。

“刚才什么声音?”

“没什么。”他说,“风大,树枝断了。”

沈囡囡不信,想挣开,他抱得更紧,

她被他捂得喘不上气,闷闷地哼了几声,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口,

“我要闷死了……”

他鬆了点力道,低头看著她,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

头髮被蹭得乱糟糟的,脸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著喘著气。

他盯著那张嘴看了又看,移开了视线,

手慢慢鬆开,

“你干嘛呀?”她嗔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捂得发烫的耳朵,“干嘛捂我耳朵?”

阿朝靠在树干上,垂著眼,脸上那么不正常的潮红又浮了上来。

他看起来很虚弱,

“有虫子。”他声音有气无力的,

“虫子?”

“嗯,奴才怕它咬到小姐。已经捏死了。”

沈囡囡狐疑地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小姐。”

他开口了,声音还是哑的,可那哑里面,藏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方才,”

他说,一字一句,

“奴才给过你机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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