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床底下的红布包(1 / 2)

沈清月没动。

她跪坐在床边,手里死死攥著手机,指节白得嚇人。

床底那片阴影就在她面前。

黑沉沉的。

像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里面看她。

陈不凡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迴荡。

——那不是婚房用品。

——那是你的催命包。

沈清月嘴唇发抖。

“陈先生……”

“我不敢。”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去啊!】

【不会真有吧?】

【我感觉肯定有!】

【別催了,她都快嚇哭了。】

【清月別怕,两百多万人陪著你呢。】

【两百多万人有什么用?真出事谁能衝进去救她?】

【大师不是说別用手碰吗?找东西夹出来!】

【开灯!先开灯!】

沈清月像是被弹幕提醒了,猛地抬头去摸床头灯。

手指按了两下。

没亮。

她脸色一下更白了。

“灯……灯打不开。”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

【別嚇我!】

【刚才不是还亮著吗?】

【酒店停电了?】

【不可能啊,床头小灯还亮著。】

【清月別待著了,赶紧跑!】

陈不凡声音沉下来。

“別跑。”

沈清月抬头看向屏幕。

“可是灯打不开……”

陈不凡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窗帘。

“不是灯坏了。”

“是床底的东西,不想让你看见。”

沈清月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她只是想连麦打个假。

只是想做一期反迷信的节目。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年前的尸体。

没有倒影的未婚夫。

床底的催命包。

还有门外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

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陈先生,我求你了。”

“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陈不凡看著她。

“站起来。”

沈清月愣了一下。

“去门口。”

“把臥室大灯打开。”

沈清月咬著牙,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腿软得厉害,刚站起来就扶了一下床头柜。

手机镜头跟著晃,弹幕一片惊呼。

【稳住稳住!】

【清月小心!】

【她现在真的不像演的。】

【谁家顶流拿自己命演剧本啊?】

【大灯在门口吧?別开门!】

沈清月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看一眼房门。

门外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酒店走廊明明不该这么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说话声。

甚至连空调风声都听不见。

她走到门边,伸手去摸开关。

指尖刚碰到开关,陈不凡忽然开口:

“等一下。”

沈清月整个人一僵。

“怎么了?”

“別贴门。”

沈清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不凡盯著门缝。

“有人在外面。”

直播间弹幕瞬间密密麻麻。

【啊啊啊啊啊!】

【门外有人?】

【顾言川吗?】

【清月別开门!千万別开!】

【报警的人到哪了?】

【酒店安保呢?】

【我真的头皮麻了。】

沈清月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她不敢说话。

只能伸长手臂,隔著一点距离,按下臥室大灯。

啪。

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沈清月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等她再低头看床底时,整个人僵住了。

床底下,真的有东西。

红色。

一小团。

被塞在床脚最里面。

像一个巴掌大的红布包。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爆了。

【真有!】

【臥槽真有红布包!】

【陈大师又说中了!】

【这还怎么洗?】

【剧本党出来挨打!】

【清月別碰!大师说別用手碰!】

【找衣架!用衣架勾出来!】

沈清月看著那个红布包,浑身都在发抖。

她很確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顾言川送来的那堆婚房用品,她只让助理放在床底的箱子里。

但这个红布包,不在箱子里。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最深处。

顏色红得发暗。

像被血泡过。

沈清月声音发颤。

“陈先生。”

“真的有……”

陈不凡没有意外。

“別用手。”

“找东西夹出来。”

沈清月立刻四下看。

最后,她从衣柜旁边拿了一根酒店的一次性衣架。

塑料衣架很软,她握在手里,抖得几乎勾不住东西。

她跪在床边,慢慢把衣架伸进床底。

衣架碰到红布包的一瞬间,沈清月猛地缩了一下。

“它……它好冰。”

陈不凡道:“勾出来。”

沈清月咬紧牙关,用衣架勾住红布包上的绳结,一点一点往外拖。

红布包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沙。

沙。

沙。

直播间两百多万人,竟然没人再刷玩笑。

连弹幕都少了很多。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时间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终於,红布包被拖到了灯光下。

那东西不大。

巴掌大小。

外面用红布裹著,黑绳缠了七圈。

绳结很怪。

不是普通死结。

像一张缩小的网,死死勒住里面的东西。

红布上,还隱隱有几个深色的点。

像干掉的血。

沈清月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这是什么?”

陈不凡冷冷道:

“催婚煞。”

沈清月没听懂。

弹幕也没听懂。

【催婚煞?】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梦里一直有人催她结婚,是因为这个?】

【妈呀,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顾言川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月抬头看向镜头。

“我能打开吗?”

陈不凡沉默了一秒。

“能。”

“但记住。”

“只能用衣架挑。”

“不要用手碰里面任何东西。”

沈清月点头。

她把手机靠在旁边的水杯上,镜头正好对著地上的红布包。

然后她握著衣架,慢慢去挑那个黑色绳结。

一下。

没开。

两下。

还是没开。

她急得额头冒汗。

“陈先生,我打不开……”

陈不凡看著绳结。

“不是往外挑。”

“从第三圈下面穿过去。”

沈清月照做。

衣架头从第三圈黑绳下面穿过去,轻轻一挑。

啪。

绳结竟然自己鬆了。

沈清月嚇得往后一缩。

红布包散开了一角。

里面露出一缕黑色的头髮。

沈清月的脸,一瞬间没有半点血色。

她认出来了。

那是她的头髮。

不是一根两根。

是一小撮。

用红线缠著,尾端还打了结。

她捂住嘴,声音发抖。

“我的……”

“这是我的头髮……”

弹幕瞬间炸裂。

【头髮!】

【臥槽,真是她的头髮?】

【这不是顾言川放的还能是谁?】

【未婚夫拿她头髮干什么?】

【细思极恐。】

【別碰!千万別碰!】

沈清月眼泪啪嗒掉到地板上。

她用衣架继续挑开红布。

第二样东西露了出来。

一张折得很小的黄纸。

纸上写著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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