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灯下黑(1 / 2)

“他就在警局附近。”

陈不凡这句话落下,林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旧水厂外,夜风颳过警车车顶。

对讲机里还在传回三组空点位的消息。

西辰广场,没有。

宏安仓库,没有。

蓝港公寓水泵房,也没有。

三个地点,全是假的。

可这三个地点连起来,正好围住了城西分局。

林晚晴几乎是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灯下黑。

凶手故意把警方往外引。

他知道警方一定会优先排查偏僻地、废弃点、地下空间。

所以他偏偏把人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警局附近。

越危险,越安全。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警局附近?!】

【臥槽,这凶手太狂了!】

【他是故意看警方往外跑?】

【灯下黑!这真是灯下黑!】

【林警官快回去!】

【妹妹撑住啊!】

林晚晴没有一秒犹豫,直接抓起对讲机。

“所有单位注意!”

“重新排查城西分局周边五百米。”

“重点查废弃居民楼、地下室、车库、维修间、空置商铺。”

“附近所有警力,立刻回撤!”

“快!”

对讲机里接连响起回应。

“收到!”

“收到!”

“城西分局周边排查开始!”

林晚晴转身上车。

“去城西。”

年轻刑警跟上来。

“林队,哪个点?”

林晚晴盯著手机地图。

城西分局附近有两栋老居民楼,拆迁拆了一半。

其中一栋因为產权纠纷,一直空著。

楼下是旧商铺。

地下有一层老式储藏间。

位置刚好在三个假地点的中心。

她把地图放大。

旁边標註:南河新村旧楼。

“南河新村。”

“那栋没拆完的废楼。”

陈不凡在电话另一端听见,低声道:

“对。”

林晚晴问:

“人还活著吗?”

陈不凡盯著照片,手指按著《天命录》边缘。

胸口还在疼。

刚才那口血的腥味还没散。

但他不能停。

“活著。”

“但时间不多。”

林晚晴咬牙。

“几分钟?”

陈不凡看著照片里女孩眉心那盏几乎被黑气压住的命灯。

“最多二十分钟。”

车內瞬间死寂。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

警车没有鸣笛。

车灯切开深夜的雨雾,朝城西分局方向衝去。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紧张到不敢乱刷。

【二十分钟!】

【救命,真的太紧了。】

【林警官快啊!】

【別催,警方在赶了。】

【这个凶手太阴了,把人藏警局附近。】

【他是不是觉得警方想不到?】

陈不凡看著弹幕,忽然开口:

“他不是觉得警方想不到。”

“他是想看警方想不到。”

弹幕一停。

陈不凡继续道:

“这种人,不只是绑架。”

“他享受掌控。”

“他要看所有人被他牵著跑。”

“他要证明自己比警方聪明,比我聪明。”

“所以他不会藏远。”

“他一定要藏在一个能让他觉得刺激的地方。”

弹幕刷过一片寒意。

【变態。】

【真的变態。】

【这种人太可怕了。】

【大师一定要抓住他。】

十分钟后。

城西分局周边。

南河新村旧楼。

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停在巷口。

这里距离城西分局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

甚至站在楼顶,能看见分局大门的警灯。

老楼外墙斑驳,窗户碎了大半。

一楼旧商铺捲帘门锈跡斑斑,门口堆著废弃木板。

楼道里没有灯。

黑得像一张张开的嘴。

林晚晴下车,拔出警棍和手电。

“封锁两侧出口。”

“后门留人。”

“注意煤气、电线、红绳和可疑装置。”

年轻刑警一愣。

“煤气?”

林晚晴冷声道:

“他是水电工。”

“他不会只绑人。”

这句话刚说完,陈不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別走一楼正门。”

林晚晴脚步一顿。

“为什么?”

陈不凡道:

“门后有线。”

林晚晴立刻抬手。

“停。”

一个警员已经快摸到捲帘门,听见命令,硬生生停住。

他蹲下,用手电往门缝里照。

几秒后,他险些叫出来声。

“林队,门后真有线。”

“很细。”

“像钓鱼线。”

旁边警员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开门就触发?”

林晚晴眼神更冷。

“从二楼破窗进。”

陈不凡道:

“西侧窗。”

林晚晴立刻挥手。

“西侧。”

几个警员快速绕到楼侧。

旧楼二楼有一扇破窗,窗框裂开,下面堆著废弃砖块。

他们架起简易梯,一个个翻了进去。

林晚晴最后一个进。

脚刚落地,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气味。

很轻。

但確实有。

她立刻抬手。

所有人停住。

“不要开枪。”

“不要打火。”

“不要碰开关。”

真的煤气。

如果刚才直接破门,触发什么电火花,后果不敢想。

直播间里,听不到现场全部细节,但林晚晴一直开著和陈不凡的语音。

陈不凡听见她的呼吸变轻,立刻问:

“闻到味了?”

林晚晴压低声音。

“煤气。”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煤气?!】

【凶手想炸楼?】

【怪不得不能走正门。】

【这也太狠了!】

【林警官小心!】

陈不凡继续道。

“他想引爆。”

“人质在地下。”

“他不一定想活著走。”

林晚晴会意。

“他在哪?”

陈不凡闭上眼。

旧楼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点点展开。

破窗。

楼道。

潮湿水泥地。

煤气味。

电线。

还有一团藏在地下的黑气。

“地下储藏间。”

“不是最里面。”

“中间那间。”

“门上贴著一张旧春联。”

林晚晴立刻朝身后打手势。

几人贴著墙,沿楼梯往下。

老楼的楼梯很窄。

灰尘很厚。

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一楼楼道尽头,果然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

铁门虚掩著。

门缝里有冷风往外冒。

林晚晴蹲下,用手电照进去。

没有线。

但门把手上,缠著一圈红绳。

又是红绳。

林晚晴压低声音:

“门把手有红绳。”

陈不凡道:

“別碰。”

林晚晴:“怎么进?”

陈不凡看著脑海里的命线,声音很低:

“踹门。”

“踹门板下半部分。”

“不要碰把手。”

林晚晴做了个手势。

一名警员上前,抬脚对准门板下半部分狠狠一踹。

砰!

铁门被踹开。

红绳还掛在把手上,没有被触动。

地下通道露了出来。

煤气味更重。

还有一股血腥味。

林晚晴带队下去。

地下储藏间一共六间。

中间那间,门上贴著半张褪色春联。

只剩一个“福”字。

倒贴著。

林晚晴心口一紧。

陈不凡又说中了。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哭。

“呜……”

人质在里面!

林晚晴立刻靠近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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