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家旧债(1 / 2)

“先生?”

陈不凡看著照片里那个黑衣男人。

老照片已经泛黄。

边角磨损。

但那个男人胸前的黑色玉佩,却像是隔著二十多年,仍旧透著一股阴冷。

玉佩上的纹路,细长,扭曲。

像蛇。

也像一只闭著的眼。

黑命纹。

陈不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它。

沈清月床底的阴钱上有。

王家老刘送来的古铜钱上有。

赵启明地下室的铜片上有。

蒋坤身上的遮命符里,也有同样的气。

现在,秦家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里,又出现了它。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家的事,不是从秦远山找玄清子开始的。

这笔债,早就埋下了。

秦若雪站在桌前。

“陈先生。”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陈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压住照片边缘。

“秦家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秦若雪皱了皱眉,挥手让助理出门候著。

“我那时候还小。”

“很多事记不清。”

“但我听老宅管家说过,那几年秦家確实很难。”

“我爷爷当时做海运起家,后来押了几个大项目,资金炼差点断。”

“最严重的时候,秦家已经准备卖掉老宅。”

陈不凡看著她。

“后来呢?”

秦若雪沉默几秒。

“后来,秦家突然起来了。”

“先是一个港口物流项目拿到大单。”

“然后几个压了很久的款项突然回笼。”

“再后来,我爷爷拿下了城南一块地。”

“那块地,让秦家真正翻身。”

她停了一下。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我爷爷眼光准,胆子大。”

“商业上,很多家族都是靠一两次关键机会做起来的。”

陈不凡淡淡道:

“机会不会凭空落到一个快破產的人头上。”

秦若雪感到一丝不悦,她並不喜欢別人对爷爷的事指指点点。

但是她自己也承认,这句话,扎得很准。

商场上,確实有运气。

可越到绝境,越没人敢信你。

银行不会因为你快死了就借钱。

合作方不会因为你困难就让利。

项目更不会因为你需要翻身,就主动送到你手里。

秦家当年那次起势,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一条铺好的路,直接塞到了秦老爷子脚下。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个先生帮秦家改了运?”

陈不凡看著照片。

“不是帮。”

秦若雪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

她甚至开始习惯和陈不凡的对话方式。

陈不凡抬眼看她。

“交易。”

房间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秦若雪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动。

“交易什么?”

陈不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照片,指著照片上秦老爷子身后的背景。

那是一座老宅院。

墙上掛著红灯笼。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香案。

香案上,放著三样东西。

一碗水。

一盏灯。

还有一个黑色木盒。

因为照片模糊,普通人看不清。

但陈不凡对这个太熟悉了,那不是普通祭祖。

那是在请命。

秦若雪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了细节,然后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这个木盒,我见过。”

陈不凡看她。

“在哪?”

“秦家老宅祠堂。”

秦若雪眯著眼回忆道。

“小时候我去祭祖,见过一次。”

“管家说,那是爷爷很重视的东西,平时不让碰。”

陈不凡提起了些许兴趣。

“里面是什么?”

秦若雪摇头。

“不知道。”

“只知道爷爷活著的时候,每年清明和冬至,都会亲自去祠堂上一炷香。”

“不是给祖宗。”

“是给那个黑盒子。”

陈不凡冷笑了一声。

“那就对了。”

秦若雪心里越发不安。

“什么对了?”

陈不凡放下照片。

“秦家的財运,不是旺出来的。”

“是借来的。”

轰。

秦若雪脑子里像有一根弦断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陈不凡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借来的?”

“向谁借?”

陈不凡道:

“向命借。”

秦若雪不解。

“什么意思?”

陈不凡看著她,像是给小孩讲述故事一般,慢慢说起。

“一个家族的起势,有几种。”

“祖上积德,后人承福。”

“当代有人破局,財运自开。”

“赶上时代大势,顺风而起。”

“这些,都算正运。”

秦若雪听著,没有插话。

“但还有一种。”

“自己命里没有,就从別人身上借。”

“借別人的福。”

“借別人的寿。”

“借別人的財。”

“借別人的子孙运。”

秦若雪手指一点点收紧。

“秦家借了哪一种?”

陈不凡看向照片里的黑命纹玉佩。

“都借了。”

秦若雪只觉得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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