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家人的命,早被標价了(2 / 2)

比王家的古铜钱更完整。

也比玄清子留下的黑煞痕跡更深。

不对。

这不可能是玄清子的手笔。

玄清子会七煞夺財局。

也会借煞反衝。

但他的局太浮。

阴狠有余,底蕴不足。

可眼前这个借財罐不一样。

它埋了二十多年。

契还没散。

债还在收。

甚至能把秦家后人一代一代钉在黄纸上。

这不是普通术士能做的。

也不是玄清子这种网红大师能碰的。

秦若雪压下心里的情绪,清了清嗓子。

“陈先生。”

“现在怎么办?”

陈不凡看她一眼。

她脸色很差。

甚至还能看到她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但没有逃避。

这让陈不凡对她的评价稍微高了一点。

至少,她没有像其他秦家人一样,只想著把自己摘出去。

“害怕了?”

秦若雪沉默片刻。

“怕。”

她看著那张写满秦家人名字的黄纸,止不住又打了个冷战。

“我以前以为,秦家的钱是商业竞爭里赚来的。”

“就算有不乾净的地方,也只是商场手段。”

“可现在突然告诉我,这些钱背后有人命。”

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秦家人听见这话,表情各异。

有人心虚。

有人不满。

也有人觉得她多此一举。

陈不凡並不打算安慰她。

没有说“这不怪你”。

也没有说“你是无辜的”。

他只说:

“知道债从哪里来,才知道怎么还。”

秦若雪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能还吗?”

“能。”

陈不凡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又沉了下去。

“但要看秦家舍不捨得。”

秦若雪问:

“舍什么?”

陈不凡看著祠堂里的秦家人。

“舍財。”

“舍权。”

“舍掉这些年不该拿的东西。”

这话一出,秦家人立刻变了脸。

“凭什么?”

“秦家的钱是秦家的,凭什么舍?”

“现在公司刚稳住,你让秦家舍財,那秦氏怎么办?”

“这是要秦家破產吗?”

“若雪,你可不能听他的!”

“他一个外人,当然说得轻巧!”

秦若雪没有理他们。

她只是看著陈不凡。

“如果不舍呢?”

陈不凡指了指地上残留的四叔刚刚的血跡,已经开始凝固变黑。

“不捨得,那他就是例子。”

祠堂再次安静。

“一个也跑不了。”

没人再敢接话。

陈不凡转头看了一眼眾人,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一不眼神逃避,甚至有几位拔腿就跑。

他暗自摇了摇头,回过身来,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陶罐。

他没有再碰罐身,而是用硃砂笔轻轻拨开罐底周围的黑土。

黑土很湿。

还有一股淡淡的腐味。

秦若雪也跟著半蹲下来。

“你在找什么?”

陈不凡道:

“落款。”

“落款?”

“这种借財罐,不可能没有留名。”

“你是说,当年帮秦家借財的人,会留下名字?”

陈不凡道:

“未必是真名。”

“但一定会留下门印。”

他两道黄符贴在手上,將陶罐抬起,靠著大堂里的八仙桌,侧放。

拨开最后一层黑土,陶罐底部终於露了出来。

那里不是平的。

而是刻著两个字。

字很小。

刻得很深。

像是有人用刀尖一笔一笔剜进去的。

秦若雪捂著鼻子,凑近看。

“长生?”

祠堂里不少秦家人也听见了,便也纷纷围了上来。

“长生是什么意思?”

“人名?”

“公司名?”

“还是法號?”

陈不凡盯著那两个字。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长生。

陆长生。

改命门。

陈家旧案。

无名。

许多原本散开的线,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个更冷的方向。

玄清子自然不是源头。

他只是外门走狗。

甚至连真正的门內人都算不上。

秦家这只借財罐,才是真正的老东西。

陈不凡拍了拍身上的土,秦若雪见他神色有变。

“陈先生。”

“这个长生,是谁?”

陈不凡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桌上那三枚黑铜钱忽然同时震动。

嗡——

嗡——

嗡——

下一秒。

秦老爷子的棺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咚。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一下棺板。

祠堂里所有人脸上霎时间消去了血色。

秦若雪难以置信的,缓慢转头。

质检那棺材裂缝里,一缕黑气慢慢钻了出来。

陈不凡盯著那道黑气。

“不是玄清子。”

“这笔债,真正的债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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