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陈不凡斗先生(2 / 2)

下一瞬,春秋台戏锣骤响。

咚!

咚!

咚!

戏楼地板上的灰色符纹开始疯狂蔓延。

更多抽寿线从地下钻出。

罗天成身上的命线被拉扯得发出嗡鸣。

他痛得惨叫。

“啊——!”

陈不凡左手压《天命录》,右手控命钱。

白光和灰光在罗天成身上激烈交锋。

张守元、罗天成、林晚晴都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罗天成一半脸迅速苍老。

另一半脸又被白光强行拉回年轻。

像他的寿数正在被两股力量爭夺。

先生想抽。

陈不凡要定。

先生用符改命。

陈不凡用书审命。

两人之间的区別,在这一刻无比清楚。

先生不问罗天成愿不愿意。

不问寿数抽走后会不会害死他。

不问这份代价该不该由他承担。

他只要结果。

陈不凡不同。

他必须救罗天成。

但救,就要接住反噬。

他不能把这份因果转嫁给別人。

只能自己担。

先生看著这一幕,笑意越来越深。

“不凡。”

“你不觉得累吗?”

“每救一个人,都要自己担。”

“每破一个局,都要自己受反噬。”

“每审一条命,都要被命债拖住。”

“陈家主脉,就是这样把自己耗死的。”

陈不凡额角渗出冷汗。

但声音仍旧平稳:

“所以你们轻鬆。”

“因为你们只害人。”

先生眼神一淡。

“执迷不悟。”

他掌心符印猛地亮起。

“那就让他多付十年。”

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骤然变粗。

他的头髮瞬间白了一片。

张守元怒喝:

“陈道远!”

“他只是个小辈!”

先生淡淡道:

“命没有辈分。”

“只有用处。”

陈不凡眼神骤冷。

“你说得对。”

先生看向他。

陈不凡抬头,眼底白色命印彻底亮起。

“命没有辈分。”

“所以你这条烂命。”

“也没资格站在我上面。”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天命录》上。

书页轰然一震。

白光暴涨。

张守元失声道:

“陈不凡!”

先生脸上的笑意终於消失。

“你疯了?”

“用本命血催第二层?”

陈不凡没有理他。

白光从《天命录》里涌出,沿著命钱灌入罗天成眉心。

罗天成身上的所有命线,瞬间显形。

不是淡淡的透明线。

而是变成了一根根灰色符绳。

陈不凡看清楚了。

这些符绳不是从先生身上来的。

而是从戏台下方来的。

春秋台本身,就是命线媒介。

先生借戏台抽寿。

那就不该斩罗天成身上的线。

要斩戏台下的根。

陈不凡抬手。

命钱飞回掌心。

然后,他一步踏上戏台。

先生眼神一动。

“你敢上台?”

张守元急喊:

“別上台!”

“命戏台上入局更深!”

陈不凡像没听见。

他踏上戏台的一瞬间,脚下无数戏文浮现。

【断命案】

【陈家郎】

【兄弟爭命】

【血亲开门】

一行行红字像活过来,缠向他的双腿。

先生看著他,眼里第一次露出冷意。

“你真和陈道衡一样。”

“明知不可为,偏要做。”

陈不凡走向戏台中央。

“你错了。”

先生皱眉。

陈不凡抬手,命钱悬在戏台正上方。

“我比他脾气差。”

话音落下。

命钱狠狠砸向戏台。

鐺!

整个春秋台剧烈一震。

戏台下方响起无数细线崩断的声音。

咔。

咔。

咔咔咔!

罗天成身上的抽寿线同时绷紧。

然后,一根接一根断开。

罗天成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倒在地。

但他的寿数不再流失。

林晚晴立刻衝过去扶住他。

“罗天成!”

罗天成脸色惨白,头髮白了不少,看起来像一下老了几岁。

但命保住了。

他大口喘气,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我……我还活著?”

林晚晴冷声道:

“废话。”

张守元看著陈不凡,脸色却更加难看。

因为他看见,陈不凡嘴角渗出了血。

不是一点。

是一缕。

陈不凡强行破开抽寿线,把罗天成被抽走的一部分寿数硬生生截回。

但断线反噬,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先生站在戏台边,沉默看了他片刻。

忽然笑了。

“不错。”

“真不错。”

“我本来以为,你没有《命符经》,破不开这一局。”

“没想到你用《天命录》强行补了缺口。”

“陈家主脉,確实不该小看。”

陈不凡擦掉嘴角血跡。

“你可以继续试。”

先生摇头。

“今晚够了。”

陈不凡冷声道:

“你走不了。”

先生微笑:

“我说过,这不是本体。”

“你毁了这道命符身,也抓不住我。”

陈不凡手中命钱再次亮起。

“那就先毁了。”

先生却忽然开口:

“不凡。”

“你以为你父亲真没改过命?”

这句话落下,陈不凡的动作停住。

张守元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先生看著陈不凡,嘴角微微扬起。

“陈道衡守规矩。”

“陈道衡不卖命。”

“陈道衡不拿无辜之命换想救的人。”

“这些话,你听了很多吧?”

陈不凡眼神越来越冷。

先生轻声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他真那么守规矩。”

“你当年怎么活下来的?”

戏楼里,一片死寂。

先生的声音,像一根针,刺进陈不凡心口。

“陈家满门灭绝。”

“你母亲重伤。”

“你还是一个婴儿。”

“改命门、玄门叛徒、权贵杀手,全都在追。”

“你凭什么能活?”

陈不凡握著命钱的手,微微收紧。

先生笑意温和。

“你以为。”

“你的命。”

“真的没有被改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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