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正本去腥味,解散红花会(三合一)(1 / 2)
三天后……
李尔和方世玉、方母等红花会豪杰走出大山,在一座毗邻海边的隱秘大寨前止步。
“神仙爷爷,您看吶,这里就是我们红花会的总舵啦。”,方世玉的脸上全是开心的表情。
这次追逐叛徒不仅剷除了內贼又遇上了身边这位像太上老君的神仙爷爷,由不得他不高兴,到底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
李尔看著面前这张酷似某位武打明星的脸不由捋须,乍一看十分酷似,仔细看稍微有些像,只是这个世界的真实方世玉比他还精神,不愧是从小练武的主角。
……
李尔这边还在暗自感嘆,那边和看守大寨的守卫对了暗號的方母已经在招呼他们进门。
……
这座红花会总舵里头倒是挺热闹,男女老少匠医卜兵样样齐全,完全是个远离苛政的世外桃源。
越向大寨中心走李尔甚至看见了一座四面无门掛著竹帘的大堂里有几个妇人和半大孩童正在照顾躺在竹编的单独摇篮中的十数个个婴儿。
要知道从古至今婴儿数量代表著一个国乃至一个家的未来,如果这地方的人有孕育孩子养活孩子的能力,那这个国或者这个家的未来一定是无限光明的。
李尔看的不断捋须点头,这才算得上一直反清復明的红花会,有这些孩子就算后继有人了。
……
李尔一行走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红花会总舵结义堂前的小广场。
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听见人群奔走欢呼“总舵主回来了!总舵主回来了!”
李尔闻声看去,见一个带著镶翡翠帽正瓜皮帽身穿苏锦马褂长衫的一位男子运著轻功,
快速从人群头上掠过在聚义堂对面写著红花会规矩的高墙下一座矮台上的交椅上落座。
李尔见他落座后摇著扇子向四周拱手,再看他的面貌不禁讚嘆,果然是位样貌堂堂的总舵主。
方世玉见他落座,兴奋的走到他面前半跪行礼,“方世玉参见陈总舵主!叛徒已经伏诛!请总舵主试下。”
那总舵主走下台来亲手搀扶起方世玉抬手为他掸了掸土肩膀上的灰土。
“方小兄弟和方大嫂一路辛苦,各位壮士也一路辛苦了。”
总舵主这么一转身看见了骑在青牛背上摇著芭蕉扇的李尔不由怔住。
“这位道长是?”
方世玉见总舵主表情疑惑主动为他解答,“总舵主,您不知道,如果我们没碰上这位神仙爷爷恐怕我们就回不来了。”
总舵主也是好脾气,对青牛背上坐著的李尔一抱拳道一声辛苦欢迎,又吩咐手下准备接风宴为这一眾英雄接风。
原本围观的人群中突然衝出一个抱著两三个月孩子的大嫂。
“总舵主!陈总舵主!”,这大嫂走到总舵主身边扑通一下跪下將孩子举起来说,“总舵主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请陈总的舵主为了孩子取个名字吧。”
这位总舵主满脸慈祥的抱起孩子沉吟著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时原本跪著的大嫂突然发难,大嫂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刺向总舵主的心口。
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个面目阴鷙狠厉的光头壮汉將这行刺的刺客踹在一边。
“哪里来的毛贼!胆敢行刺总舵主!”,说著就要快步上前將那女刺客击毙。
陈总做主抱著孩子,此刻喊了一声住手他才不情不愿的停下动作。
……
总舵主环视一圈。问周边看热闹的,见没见过这个刺客,是谁放进来的?
人群中突然找出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哭著说这个刺客是他一时不忍心求二当家放进来的。
那禿头壮汉闻言面色铁青,这是他亲儿子,年少无知居然敢当眾將这话讲出来!
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这孩子面前提起膝盖就要踹死他,不料叫青牛走到这孩子面前挡住了他。
眼看施展不成苦肉计的二当家只能藉口安排接风宴铁青的脸色离开此地。
……
李尔看那离开的二当家感觉这个剧情有点儿眼熟,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影视作品中这个二当家是个被韃子收买企图杀害总舵主陈家洛的反派角色,知道后续这个世界就更好办了。
李尔打算待会吃完接风宴就问问陈家洛怎么个情况。
……
一行眾人在一堂高烛的聚义堂中吃了一顿红花会版“山珍海味”接风宴,几位堂主、香主作陪,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此时月上中天,各人俱回各家歇息,只有李尔摇著蒲扇如入无人之境一样穿过寨中的座座房屋走到了聚义堂后边的矮山上。
巧的是陈家洛也在此间一座砖台上的小亭中望月纳凉。
“总舵主好雅兴”
陈家洛闻声望来,他看见李尔来了很有礼貌的起身,“老道长怕不习惯这南国湿热吧?这山上夜晚倒比下头凉快些,我常在此纳凉。”
陈家洛说著请走进亭中的李尔坐下。
两人面对面各自倚著一边栏杆而坐,李尔先开口。
“总舵主,贫道也善卜,白日见总舵主面带愁色,故此乘夜特来为总舵主解惑”
陈家洛闻言不动声色,“道长想是看错了,只是昨日一路奔波今日黄昏才到舵中还没来得及洁面罢了”
李尔闻言摇著芭蕉扇望著天边那轮群星环绕的明月呵呵一笑,“陈总舵主,不知您对现在的清庭和以前的明朝是什么看法?”
陈家洛眉头一皱,他看不清这老道士是个什么路数,晚宴后他一一拜服了方世玉母子和几位一同去剷除叛徒的会中弟兄,得到的都是这老道乃是从天乘牛而降会御雷,言语之间对这老道士推崇备至。
陈家洛为人有些仁慈宽厚,以往韃子进犯他都是只诛首恶闹的韃子营啸退兵就不在令红花会中弟兄再去交战。
这种对敌的妇人之仁李尔不论前世今生都是最厌恶的,所以他才拋出个话题来试探陈家洛。
……
陈家洛此时心思涌动,面上却不显分毫。
同样一边轻轻摇著摺扇开口,“道长非要问陈某是何看法,陈某倒有一点浅见”
“贫道洗耳恭听”
陈家洛转头望著山下寨中巡夜的火把缓缓开口。
“自毅宗烈皇帝自掛煤山始,大明就已经亡了,所谓南明不过一群士大夫陪著残留宗室过家家,算不得正经朝廷,军镇不奉詔大族不纳捐,南明到头来最终毁在內外不和上让上扼腕嘆息”
“不过短短十八年竟然陆陆续续出现四帝、二监国,大位更替频繁,政令不一,文武失衡,可怜那些忠君报国之士,全成韃子刀下冤魂,只是更可怜万千百姓被明军清兵轮流残害屠戮,闔家死绝者甚,族灭者甚,以致十室九空,今日犹见荒村……”
陈家洛痛心疾首说到这里眼中隱隱有泪光,看起来他对南明那些不作为的士大夫和宗室意见很大,也更可怜那些普通百姓,想来这也是他创立红花会的初衷。
陈家洛平復一下情绪將摺扇收叠了接著说。
“至於清庭,陈某对它们全无好感,一群夷虏弄得锦绣山河胡腥遍地处处狼烟,如今於这天下大兴土木建造满城供旗人居住,其又跑马圈地肆意掠夺百姓田產残害无辜夺人妻女,其恶行纵罄南山之竹亦难书尽!何况自韃子入关乾坤沦丧,更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累累血债岂能说尽?!昔岳王爷说壮志飢食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陈某恨不能为岳王麾下,只得斩些韃子祭拜死难殉国之人而已……”
………………………………
李尔听陈家洛说完用神识探查,发现他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发自內心的肺腑之言,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陈家洛此时又把摺扇打开扇风,潮湿的微微海风吹来,这位总舵主拿出手帕擦了擦情绪激动之下流出的几点眼泪。
“一时情绪竟致落泪,叫道长见笑了…………”
“哪里哪里,总舵主心系苍生,何谈见笑二字”
陈家洛站起身来向李尔一拱手,“道长,夜色已深,陈某今已醒酒,这便下山休息去了,道长是一同下山还是?”
“贫道再吹吹风,南方太热,有些不习惯”
“那陈某先下山了,道长也早些休息。”
“多谢总舵主提醒,总舵主自便就是”
…………
李尔目送陈家洛沿著石板路下山,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隱入黑夜,转身看著墨色的山林轻喝一声。
“二当家,总舵主回去了,出来吧”
“道长真是好眼力”,隨著一声阴冷的声音,白天出现的那个一脸阴鷙狠厉的禿头二当家从一颗大树后头缓步走出,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的他如同鬼魅一样可怖,要是让小孩看见了保准嚇哭。
李尔望著他一捋须,“二当家,贫道好心劝你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要再和韃子暗通款曲,恐怕將有性命之危啊”
二当家闻言脸上扭曲,“臭老道!你白天坏了大爷的计划,夜里还敢放走陈家洛害我错失良机!今夜我要你的命!”
二当家说完双手呈爪状向李尔攻来,李尔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在二当家抓来时抬手用芭蕉扇一拨,將他爪法打乱,隨后向前扔出金刚鐲砸在二当家胸口上后飞回李尔手中,“咔嚓”一声轻响中二当家当即委顿在地吐血而亡。
李尔看著被砸死的二当家摇一摇头,“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隨形,贫道好言相劝,奈何你劫气蒙心听不进去,如今身死,也算遭了报应。”
隨著李尔话音刚落,二当家周遭土地软化將二当家尸身沉入土中翻涌深埋,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祸害。
李尔望著天上匯聚的云层喃喃自语,“要下雨了,下雨好,这世道太脏太乱,如今恰好一场大雨,该好好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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