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易中海回四合院(2 / 2)

一大妈应了一声,扶著易中海进了屋,倒满一杯凉白开,急急问道:“老易,咋提前回来了?这腿又是咋回事?”

“干活时不慎摔的,骨头断了,没法再跑现场,只能提前撤回来。”

援建工程处处要爬高踩低,他这副身子骨早够不上標准。好在他胆子小,只摔折一条腿,没搭上命,也算用最小的代价换回四九城。

可杯子端在手里,他一口没喝,目光死死钉在屋里角落——那里蹲著个孩子,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我让你把人送走,你为什么没送?”

一大妈脸色霎时变了,转身朝易志亮摆摆手:“志亮,去院里转转,娘待会喊你。”

孩子乖乖跑出门,脚步声刚远,一大妈就压低声音:“中海,这孩子咱留下吧,乖得让人心尖儿发软……”

“不行!”易中海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忘了我去西北是谁坑的?忘了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

他脸皮绷得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傻柱安的什么心你不清楚?他攛掇你收养,图的是易家这点家底!打的就是绝户主意!”

若论最恨谁,何雨柱排第一。一个八级钳工,硬生生被算计得远赴荒漠,若不是断了腿换来调令,怕是要熬到头髮全白才放人!

这么深的仇,傻柱会突然热心肠,替易家张罗领养?偏巧他前脚走,傻柱后脚就牵线送来个孤儿——这叫好心?

“我告诉你,那个野孩子,我易中海绝不认!你也別指望他踏进我家门槛!”

一大妈听完,嘴唇微微发白,沉默片刻,忽然挺直腰板:“老易,人我不送。志亮就是我儿子。”

她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你要真容不下他……那我就带他走。”

“你说什么?”易中海瞪圆了眼,像听不懂人话,“你为了傻柱塞来的野种,要跟我离婚?张淑芬,你摸摸良心——这两年是谁供著你?”

一大妈没吭声,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个磨毛边的铁皮盒,啪地把易家存摺拍进他手里。

“你走后,我没动过你一分钱。志亮的吃穿用度,全是我在食堂帮工挣的;你寄的钱,一分不少全存著——拿去!”

易中海愣住了。一个没正式工作的女人,靠零星帮工养活俩人?他不信。

可翻开存摺,一页页数字清清楚楚,连利息都一笔笔记著,分文未动。

自从后来再没往家寄钱,之前存下的那笔款子,恰好与他每月工资分毫不差,帐本上更是一笔取款记录都没有。

“你……你这……”

易中海本想质问一大妈——没动他的钱,她母子俩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方才两人刚撂下狠话,他脸上火辣辣地烧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从聋老太太登门劝她的那天起,一大妈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自己挣饭吃。打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往街道办跑,打听有没有零散活计。

托易中海援建身份的福,她每月接些糊纸盒、缝补改衣的短工,稳稳噹噹能落十一二块钱;加上她和易志亮都是城里户口,有粮本配额,七八块钱便能吃得踏实又丰足。

偶尔她还接些细碎针线活,比如给邻居改裤脚、钉纽扣、补袜子,东一块西五毛地攒著,积少成多。

更让她心里发烫的是,有了易志亮这个儿子后,日子一天比一天亮堂,盼头一年比一年厚实。孩子也格外省心,她干活时从不哭闹,有时竟蹲在旁边,小手灵巧地帮她糊纸盒,折得整整齐齐。

所以,不碰易中海一分钱,她照样能把日子过顺溜,甚至盘算好了——明年开春,就送志亮去念小学。

“淑芬,你真想领养孩子,我陪你跑手续;但傻柱牵线的那个,绝不能踏进易家门槛!”

易中海语气稍软了些,声音里透著疲惫。他压根不想离,这把年纪,腿又瘸了一条,离了婚,外头怎么看?院里怎么传?再说,往后谁端水餵药、谁擦身换洗?

“不行,志亮就是我的命。”

一大妈咬得死死的,几年下来,那点奶水餵出来的亲,早长进了骨头缝里,哪是两句话就能割断的?

易中海一听,火气“腾”地上来了——我都退了一步,她倒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婚,我绝不离!那个野孩子,也休想进我屋门一步!你要留他,你们娘俩就搬去杂屋住!”

他嗓门绷紧,眼里泛红,心底更是把何雨柱恨透了——这人不光把他踹去了大西北,如今连家里这点清静都要搅个底朝天!

一大妈听罢,胸口闷得发疼,却也悄悄鬆了口气:好歹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不然,真得抱著志亮去求聋老太太,挤她那间小屋。可老太太那屋,住一个绰绰有余,住两个刚好凑合,若添上第三个人,怕是连转身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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