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塞牙缝都不够(2 / 2)

她边说边甩开黄瓜皮,语气平实,却字字压著分量。当家后嘴上硬气了,可跟贾东旭、贾张氏之间那层窗户纸,也越绷越薄。

黄瓜拌妥,她擦擦手:“妈,三盘菜劳您跑一趟,给一大爷送过去吧。我灶上还得忙活呢。”

主食?她压根没提——这时候谁家请客还管主食?除非是何家那般阔绰;易家的馒头贴饼子,向来是一大妈蒸好,热腾腾端到易中海跟前。

“凭啥是我送?我不去!”贾张氏梗著脖子。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东旭前两天刚交代的——以后一大爷家的事,您搭把手;家里这一摊,我兜著。”

“你……”贾张氏一噎,忽然记起来了:確有这事!还是她自己先跟贾东旭嘀咕“得防著秦淮茹”,贾东旭才转头叮嘱她“多照应易家”。

保易中海这条线,又不能让秦淮茹沾光,最后不就剩她顶缸?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声,活像咬了颗发苦的青杏。

可骂归骂,菜还是得端走。馋得直咽口水,还得亲手往別人碗里送——真真慪得慌。

等她蔫头耷脑回来,伸手就想捞块猪头肉解解馋,秦淮茹手一拦:“妈,棒梗刚放学,东旭也快进门了。”

贾张氏喉咙里的火苗“噗”地灭了。要是被戳穿偷嘴,家里脸面往哪儿搁?

当晚,聋老太太笑呵呵踱进易中海家,瞧见桌上金黄的烧鸡、酱红的猪头肉,再配上雪白暄软的馒头,嘴咧得耳根子都快裂开了。

她本就是个嘴刁的,不然也不会偷偷倒腾粮票换肉票,只为嘴上那一口鲜。

刚动筷没几下,易中海便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问起何雨柱离院的事。聋老太太摇头,可听他接著提起“重掌四合院”“扳倒何家”的打算,立马支棱起耳朵,句句记牢。

她还主动跟娄晓娥搭话,人家却只当她是隔壁爱嘮嗑的老太太,客气疏离,半点没叫一声奶奶。聋老太太心里空落落的——如今易中海,就是她碗里最后一块肥肉。

何雨柱要走的消息,起初只在几户人嘴里打转;真正传开,是那日清晨——何家人齐刷刷站在院门口相送,他一手拎皮箱、一手提网兜,脚步沉沉迈出四合院大门。

邻居们这才信了:傻柱真要走了,少说一两年。

“傻柱终於滚蛋嘍!痛快!”

许大茂在前院瞥见那背影,一转身就咧嘴笑开了;前几日听风声时他还將信將疑,今儿亲眼所见,骨头缝里都透著轻快。

於莉斜眼扫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傻样,立马板起脸:“大茂!你打什么鬼主意?我上回求著傻柱放过你,你倒好,又想撞南墙?安生过几天日子不行吗?”

许大茂脸一沉:“你懂啥?他当眾扒我脸皮,我不找补回来,同事怎么瞅我?街坊怎么评我?往后还混不混了?”

“混!混!混你个头!”

於莉“啪”地甩下手中毛线团,嫁过来才享了几个月清福,接著就天天提心弔胆。

“你在外头威风八面,家里呢?为求傻柱鬆口,我撂下孩子去给他家当保姆!你倒好,刚喘口气又想折腾——许大茂,你要真想要孩子,咱这就去医院查!”

许大茂火气“腾”地窜上来,压著嗓子吼:“於莉,我早查过了!你要是想早点怀上,就把药按时喝完!”

“许大茂你胡唚啥?我也验过!身子骨好著呢!检查单子你敢不敢对?!”

於莉眼圈发红——许大茂早把话放出去,说她肚皮不爭气,可她跑过三家医院,连b超都做过,还敢拉著他同去复查,哪轮得到他顛倒黑白?

名声毁了,人就废了。

这年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跟不下蛋的母鸡有啥两样?

“查啥查?谁知道准不准!”

许大茂也急了,早把於莉求情的恩情拋到脑后,横眉冷对:“我告诉你,以后离何家远点!吃许家的、喝许家的,反倒跟仇人套近乎?你自个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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