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在外漂泊的游子,想尝一口地道的家乡味,简直比登天还难(2 / 2)
泡透的燕窝铺进素白大碗,浇半斤老母鸡吊的高汤,文火蒸足二十分钟,待其蓬鬆柔韧、根根分明,再分装入小盅。
另起一锅,用老鸡、肥鸭、猪肘、乾贝、金华火腿慢熬清汤,汤麵澄澈如镜,舀起一勺,清亮见底,只泛淡淡琥珀光。临出锅前,加少许料酒提神、白糖点睛、细盐定魂,调匀后徐徐注入小盅,最后撒上几丝火腿茸——细如髮、红似霞,轻轻浮在汤麵。
此菜汤色清冽,滋味清鲜中透著丰腴,燕窝滑润不散、入口即化,滋补而不燥,是谭家宴席上压轴的“定心丸”。
老辈人讲,当年想吃谭家菜,门槛高得很:请客必得把谭家人请上主位,哪怕三桌席面、宾客素昧平生,也得空出一个座儿——谭家主人照例到场,夹一筷、尝两口,才算是真正开了席。
还有条铁律:再大的官、再阔的商,想吃这口,就得亲自登门。多少达官显贵托人带话,请谭家师傅赴宴掌勺,一律婉拒。
那是旧日规矩,如今时代变了,谭家也开了门路,接些外活——毕竟,饭,总得一口一口吃下去。
佣人们手脚麻利地择菜洗菜,何雨柱则蹲在灶边,守著砂锅慢吊清汤。正忙活间,娄晓娥一阵风似的卷进厨房,马尾辫甩得高高的,鞋跟敲著水磨石地面,叮咚作响。
前几日聊得投缘,又因她打小就常去何家串门,跟何大清熟得像自家叔伯,所以娄晓娥心里早把何雨柱划进了“世交圈”。
“嘿嘿,嚇著了吧?没想到我真来啦!”她踮脚往灶台上瞄,“好多年没吃何叔的手艺嘍,今天可得偷师学艺,你不拦著吧?”
何雨柱头也不抬,笑著呛她:“不拦,就是好奇——你是贤惠上身,还是馋虫作祟?”
娄晓娥撇嘴:“许大茂怎么也混进来了?请他来演皮影戏吗?”
“轧钢厂就他一个能调放映机的,另一位师傅刚下乡,他不来,今晚银幕只能黑著脸。”
“我最烦那种满嘴跑火车的,尤其是……”她突然皱起鼻子,眼睛一眯,肩膀一耸,活像看见臭鸡蛋,“从今天起,我天天画小人扎他!”
何雨柱笑著挥手赶人:“封建残余,打倒!快一边儿凉快去,別晃得我手抖,把盐当糖放。”
娄晓娥一叉腰:“嘿,嫌我碍事?那你倒是说说——我做的菜,是不是真不如食堂大锅饭?”说著真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何雨柱赶紧拦:“使不得!糟蹋菜不说,万一你手一抖,把辣椒粉当葱花撒进汤里,满桌宾客捂著肚子往医院奔,我这工作证怕是得连夜交上去写检查!”
娄晓娥噗嗤一笑:“今儿我就露一手给你开开眼——本姑娘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
她当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不知怎的,跟何雨柱说话,就是浑身舒坦,像踩著云走路。
何雨柱略一思忖,递过去一颗胖墩墩的白菜:“行,那你先帮著择菜,再顺手给我醃一坛辣白菜——让我瞧瞧,娄家秘方到底有多神。”
娄晓娥伸手一抄,白菜稳稳落进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插科打諢,毫无拘束,仿佛从小一块儿长大,连拌嘴都带著熟稔的暖意。
那边放映机刚调试妥当,许大茂就瞅见娄晓娥进了厨房,立马跟了过来。
他缩在厨房门边墙角,两手插兜,目光死死黏在里头——那眼神像烧红的铁钎,恨不得把何雨柱戳出两个窟窿。“傻柱,你等著,老子非整趴你不可!”他咬著后槽牙,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
娄晓娥闹腾一阵,拎著半颗白菜蹦躂出门。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步跨上前,堆起笑脸:“小娥同志,您可別被傻柱蒙了!他顶多会顛勺炒大锅菜,真功夫?呵呵……不信您回咱们大院打听打听!”
娄晓娥眼皮一掀:“许同志,有事说事,没事別挡道。”
“骗子?您信他,不如信我一半——等会儿菜一上桌,真假立判。再说,今儿又不是他一个人掌勺,您犯得著听閒话?”
许大茂乾咳一声,又凑近半步:“那天在国营饭店,您临时有事没去成,是碰上什么急事了?”他明知故问,嘴角还掛著一丝假殷勤。
他图的哪是人?是娄家那沉甸甸的家底——娄晓娥可是独女,钥匙攥在她手里。
娄晓娥眉头一拧,本不想提,越想越气:“没事,就是懒得去,还想多玩两年。您不是来放电影的吗?怎么蹲厨房门口当门神?”
“哦,找厕所,没找著。”他语气依旧热络,心里却冷哼:等爷把你娶进门,有的是日子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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