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一个举肉、一个攥糖,追得他满院乱窜(1 / 2)

回到中院,贾张氏正顛著锅铲炒肉,油星子噼啪跳,肉香裹著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隔壁几户人家的窗后,悄悄伸出几双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滴到门槛上了。

何雨水一见哥嫂进门,立马扑过来:“哥!大嫂!今儿捎啥好东西啦?”

娄晓娥笑著晃晃食盒:“食堂没燉肉,就打了些油渣,我差点排不上队,还是托人多等了五分钟才抢到。”

何雨柱边脱外套边问:“开学那笔学费,凑齐没?”

“早齐啦!还多挣三块呢。”她掰著手指头算,“今儿一大妈塞我两块钱,让我帮她赶两件夏衣。说缝纫机踩得密实,不收钱还不乐意——硬塞给我的!”

高中学费十二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何雨水十三天做了十三件衣裳,挣十五块,这手速,连老师傅都咂舌。天赋这玩意儿,真不是熬夜熬、针线磨就能追上的。

一套衣五毛工钱,一天两套,意味著脚踩缝纫机不能停、眼盯布料不能眨——多少老裁缝,撑死一天一套半。

原主真是个榆木脑袋!这么灵巧的妹妹,早该咬牙买台蝴蝶牌缝纫机,既省事,又体面,往后还能当嫁妆抬进婆家门。

何雨水掰著指头数:“还有三天开学,再做六件,还能挣三块。”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青菜:“上学別亏嘴,哥和你嫂子每月给你十二块。读书上点心,午饭在学校吃,別跑来回折腾。”

“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话音未落,她已躥上何雨柱后背,两条腿缠得死紧,赖著不肯下来。

何雨柱心里苦笑:我哪是疼你?是懒得开火做饭啊……

“快鬆手!吃饭!我还得给老太太蒸蛋羹、燉骨头汤——补钙,养身子!”

娄晓娥接过食盒,把饭菜热好;何雨柱转身往后院走。

刚掀开后院柴房门,就撞见杨成义蹲在墙根啃窝头,手里拎著根油亮的大筒骨。这小子,三天两头往这儿送骨头,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供销站的人竟真给他留货。

头一回,杨成义揣著自酿玉米酒溜进猪肉站,见个穿白褂的出来解手,张嘴就喊“同志买酒不?”——把人家当来割肉的,唾沫横飞推销起自家酒有多醇、多烈。要不是那人是个酒鬼,差点当场被扭送派出所。

俩人钻进胡同口的小棚子,尝了两口酒,张屠夫眼睛一亮,舌头都打捲儿了。又是一顿吹牛扯淡,当场拍板:每天一斤酒,两毛一斤,换猪大骨一根,雷打不动。

二十个老主顾稳住后,杨成义再不冒险吆喝了。他知道里头有三四个是倒腾货的“二道贩子”,可那又怎样?只要酒卖得出去,谁管他是转手还是囤著?如今每天从何雨柱那儿提四十斤酒,二十斤直接分给几个贩子,稳稳噹噹。

一天净赚八块,他摸著兜里的票子,心里踏实:够了,贪多嚼不烂。

其中有个汉子,拿粗粮换酒。杨成义乐得直拍大腿——他有钱,却买不到粮票,这下好了,粮、酒两头落定。两人约好,每晚十点后,城西小树林见,一手交粮,一手交酒,神不知鬼不觉。

最近他家顿顿有骨头汤喝,邻居们嘖嘖称奇:“春发转正了?捨得给孩子补身子啦?”其实谁不知道,两斤粗粮换根光骨头,图个啥?不顶饿、没肉星,汤水稀得照见人影——可如今大傢伙儿都认一个理:吃饱了,就是营养;饱不了,喝啥汤都是白搭。

何雨柱瞅著杨成义,心里暗嘆:这小子是块料,厚道,也机灵。才八天,四十斤酒稳稳出手,原以为得熬满一个月才能站住脚。果然,不是时代缺聪明人,是机会没递到手上。

正琢磨著,易芳芳攥著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嘴里喊著“哥哥哥哥”,一头撞进他怀里,举著肉就往他嘴边塞。何雨柱偏头躲,她扁嘴就要哭;还没缓过气,易继业又举著糖纸包的水果糖冲了过来……

何雨柱这才明白,何雨水为啥近来绕著易中海家走——这俩孩子,一吃饱,热情得嚇人。也不知是不是易中海教得好,这边刚嚼完一口肉,转身就往家跑,翻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怀里,何雨柱看得目瞪口呆,终於懂了易婶子那身肉是怎么攒出来的。

“哎哟喂,饶命!饶命!”他拔腿就蹽,

身后俩小尾巴一个举肉、一个攥糖,追得他满院乱窜——

“你们找娄晓娥去餵啊!我投降!真扛不住了!”

可人家压根不理娄晓娥,连眼角都不扫一下,转头就去敲何雨水的门,奶声奶气喊:“姐姐,送糖来啦!”

何雨水隔著门板直摆手,连门閂都插死了。

甭管你说吃没吃,他们非得亲手塞进你嘴里才算完,那股执拗劲儿,真让人脊背发凉。

没两分钟,易婶子端著个青花碗来了,热腾腾的鱼汤冒著白气:“小娥,趁热喝两口,这鱼汤养人。”

娄晓娥心里一咯噔:这鱼……该不会又是从二大爷阎埠贵那儿买的吧?

还真猜著了——这几天放假,阎埠贵天天去“钓鱼”,愁得连鱼竿都快撅断了。

娄晓娥推辞:“婶子,刚吃完饭,肚子还鼓著呢。”

继业一把拽住碗沿:“妈!给哥哥喝!不能让外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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