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好事趁早,月底就成(2 / 2)

“明儿你跑一趟百货大楼,挑好了让人直接送到家。再买两床绸面被套,自己也扯身新衣裳、配双新皮鞋。”

何雨水喉咙一哽,扑过来抱住哥哥,肩膀微微抖著。

何雨柱拍拍她后背:“大喜的日子哭啥?人家柳家多敞亮——父母都是八级技工,你们俩又是大学生分配进厂,一个月加起来挣二百二,比咱当年强十倍!连语冰都不像你这么爱掉金豆子。”

何雨水抽抽搭搭:“就是……就是觉得,你跟嫂子待我太厚了,我捨不得走。”

何雨柱笑著摇头:“嫁得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家!何爱军早眼巴巴盯著你那屋呢,说要改造成他『司令部』。行了,別抹泪,哭肿了眼睛,明天怎么见婆家?”

娄小四趴在炕上,扭著脖子直嚷:“羞羞羞!姑姑还哭鼻子!”说完还挤眉弄眼,舌头一伸一缩。

何雨水破涕为笑,几步跨过去一把將他搂进怀里。

这时,何语冰叉著腰站在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爸!你管不管?何爱军拿雪球砸我!”那副架势,活像谁欠了她三颗糖没还。

何雨柱扬声吼:“他敢回来,老子掀他屁股!”

话音刚落,小姑娘已踮脚抓起桌上柳家送的糖纸包,剥开一颗塞进嘴里,一溜烟又窜出院门去了。

何雨柱端起那碗没搁盐的清汤素菜,轻轻搁在里屋炕沿边,一勺一勺餵娄晓娥吃。

娄月还皱巴著一张小脸,活像只刚出壳的雏鸟,哥哥姐姐见了都躲著走,嫌她模样丑。娄小四更绝,整天扯著嗓子喊:“妈!快把娄月送走!她占了你抱我的位置!”——只因今天娄晓娥一直躺著没下炕,连他最爱的举高高都泡了汤。

何雨水把娄小四抱进自己屋里放在炕上,拿起针线筐开始纳棉鞋底。这孩子至今没穿过新棉鞋,她怕他冻脚,硬是拦在屋里不让出门。等把剩菜热透、摆上桌准备开饭,何爱军才蹭著墙根溜回来,一见何雨柱瞪眼,立马躥到何雨水身后,死死拽住她衣角:“姑姑救驾!等我长大,天天给你扛米、挑水、修屋顶!”

何雨柱冷哼一声:“胆儿肥了?敢欺负妹妹?现在——立刻——跪炕上!说清楚错哪儿了!我不动手,但你要是再躲一秒,信不信我把你踢出大门!”

他“嗖”一下从姑姑身后躥出来,“咚”地跪在炕沿,脑袋垂得比鸡啄米还快:“再也不扔雪球了!再也不揪她辫子了!再也不抢她糖了!”

何雨水笑著摇摇头,转向何雨柱:“哥,咱结婚那天,摆几桌合適?”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炒白菜:“厂里相熟的都请,院子摆开,热闹些!正好你嫂子也出了月子,大家聚聚。”

……

天刚蒙蒙亮,何雨水就牵著何语冰出了门,直奔百货大楼。何雨柱独自去了厂里。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娄晓娥不准孩子们去厂里大操场疯跑,怕吹风著凉。

何雨柱边走边想:感冒这事儿,哪能防得住?院子里刮的风一样刺骨,除非真把人钉在炕上不动弹——可那俩活猴似的娃,能老实待得住?

何雨柱刚走到厂门口,就瞧见杨厂长裹著件磨得发亮的旧棉袄,正弯腰铲雪。四下无人,他快步上前,把怀里温热的大饼塞进对方手里——那是用细面掺著肥瘦相宜的肉末烙的,顶饿、耐放。早些年杨厂长没少照拂他:娄晓娥能带著孩子进厂上班,背后就是杨厂长悄悄递了话、压了担子。

杨厂长攥著饼,声音压得低:“小何,这会儿沾我,可是往火坑里跳。”

何雨柱只笑笑:“您放心,我拎得清。后天您去后院扫雪,过冬的乾粮,我给您备好。”

老人点点头,没多说。这些日子何雨柱隔三岔五送粮来,他肚子没瘪过,心里也熨帖。同他一道被“晾”起来的,有的饿得啃窝头渣,有的冻得缩在漏风的屋檐下打摆子——他身上这件破棉袄,还是何雨柱故意落在他工位旁的。如今谁敢靠近他们这群人?连亲儿子都躲著走,可何雨柱偏不,该送的送,该叫的叫,一句“老厂长”喊得比从前还响。

老话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真到了人情凉薄的时候,不踩一脚,反伸一手,才叫知恩。

何雨柱没久留,转身进了厂门。周雪早等在办公室门口,今天她兄弟成亲,要赶过去帮著接亲。

他利落批了假,又去食堂交代:往后请假,统一找刘松贵;中午匯总报他,照张主任老规矩办。他也想过提马华当班长,可人家资歷浅,临时工身份摆在那儿,硬提怕底下人不服气。刘松贵不一样——十年如一日守灶台,踏实、稳当,连马华都喊他一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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