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2 / 2)

刘光天胸口一堵,血气直衝头顶——大哥结婚,爹娘砸锅卖铁;轮到自己,不是没钱,就是不行。

他猛地攥紧拳头:“那把我这两年工资还我。”

刘海中嗤笑一声:“你那点钱,还不够老子养你十年!要钱?最多三十。不要?一分没有!”

刘光天喉结一滚,差点扑上去。

“临时工一年,扣掉嚼穀剩九十;今年转正,又攒了一百七——合计二百六。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我也要拿回来!”

“啪!”一记响亮耳光劈头盖脸甩过去:“反了你了!小畜生,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还敢伸手要钱?!”

这一巴掌,像引信炸开了刘光天憋了整整一年的火山。他怒吼一声,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回去,抄起板凳照著父亲身上就砸。隔壁屋的刘光福听见动静,悄悄扒开门缝往外瞄——见二哥正骑在爹身上抡胳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刘光天母亲拎著菜篮子刚进门,就看见儿子正揪著丈夫衣领廝打,嚇得魂飞魄散,在门口扯开嗓子喊救命。

父子俩已在地上滚作一团,鼻青脸肿,谁也不肯鬆手。刘光天越打越狠,仿佛要把这十多年受的冷眼、委屈、憋屈,全砸进每一拳里。

不到两分钟,整条院子的人都围了过来。只见父子俩满脸是血,衣服撕破,仍在死命撕扯。

几个年轻人赶紧上前硬掰开,有人撒腿就往街道办跑,找洪主任——院子里没大爷,也没个主事的,出了这种事,只能靠街道办压阵。

两人被拖开后,仍指著对方破口大骂。旁人听了几句,心里便有了数:刘海中太偏心,儿子成家连彩礼钱都不肯掏;刘光天再委屈,也不该动手打老子。

洪主任挤进人群,嗓门震得瓦片都似在抖:“都疯啦?儿子打老子?还有没有一点人伦纲常!”

全场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洪主任目光如刀,扫过两人狼狈的脸:“说!到底为啥动手?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刘光天攥著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洪主任,我认错,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我挣的血汗钱,凭什么不让我娶媳妇?说钱没了,那钱长腿跑啦?还是钻地缝儿里去了?”

刘海中一拍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老子把你拉扯大十七八年,你倒好,白吃白住白穿,连根毛都不肯拔!”

洪主任听得太阳穴直跳——这哪是过日子,分明是火药桶堆在院子里!老人没个长辈样,儿子也没个晚辈相,整栋楼就数他家和阎埠贵家最能折腾,回回来街道办告状,十次有八次是这两家捅出的娄子。

洪主任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水花溅出来:“分家!刘光天的工资一分不少还给他,单分一间房;等你退休了,他不养老,你拿条子来街道办告他,我给你盖章!”

刘海中梗著脖子:“我没钱!没房!也不稀罕他养!我有大儿子顶门立户!”

洪主任冷笑一声,往前半步:“行啊,你横竖不鬆口,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旧社会那一套『父为子纲』,趁早收起来!要么照我说的办,要么乾脆断亲!他这两年挣的钱全退给他,街道办就在院墙边划块地,当场给他起间屋,从此各走各的阳关道,谁也別沾谁的边儿!”

刘海中嘴硬:“反正我现在兜比脸还乾净。”

刘光天胸口像堵了团烧红的炭——自己每月工资,连同刘海中那份,明里暗里全塞进大哥家粮仓了!越想越烧心,火苗直往上窜。

洪主任抬手一指东厢房:“这屋,六十块卖给刘光天!剩下一百五十块,你按月还,拖一天我上钢厂找你们厂长!那五十块,就当医药费抵了;要不要断亲,你自己掂量,明天上午九点,街道办见!”

顿了顿,又补一句:“往后刘光天每月必须给二老五块钱,雷打不动。”

何雨柱倚在院门口瞧著,心里发沉:爹不似爹,儿不像儿,一碗水端平的结果,就是谁都不念好。孩子没犯错也挨揍,大人一肚子气也往孩子身上撒,日子久了,心早被抽乾了汁水,只剩灰扑扑的硬壳。

许大茂晃悠过来,拍拍刘光天肩膀,嘆得跟拉风箱似的:“光天兄弟,摊上这样的爹娘,真是命苦!你挣的钱,全填了大哥家的无底洞,连媳妇都不让娶——这是要把你榨成渣,再埋进土里啊!”

话里意思明白得很:刘海中压根没打算让刘光天成家,就想拴著他,一辈子给大哥当牛做马。

刘光天咬著后槽牙:“今儿起,我跟他们一刀两断!再敢动手,我不认他是老子,只当他是个仇人!”

刘光福缩在墙根底下,盯著二哥抡胳膊骂人的架势,心里又酸又爽,恨不得那巴掌是自己甩的!可一摸自己细胳膊细腿,又蔫头耷脑地缩回去——真动起手来,怕是三招都扛不住。

……

几天后

何雨柱踩著夜色进门,裤腿刚蹭到门槛,就被何爱军两只小手死死攥住,活像藤蔓缠树根。

何爱军仰著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爸!今晚操场放电影!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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