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这地方,也是王家村的地界?(1 / 2)

下午他还得赶回县城,请晏书计帮忙物色两位高中老师,再敲定施工队。可人还没动身,施工队已踩著泥点子进了镇——这次试点牵动了好几位老领导的心肠,谁都盼著干成样板、能推开、能复製,所以事事都踩著鼓点往前赶。

何雨柱索性掏出搪瓷缸子,坐在窗边拨通电话,拜託晏书计儘快调两名懂化学、会算帐的老师过来。

施工队一拿到草图,立马摊开尺子铅笔改了起来。该加梁的加梁,该调高的调高,专业活儿,还得靠他们拿捏。电力局的人也拎著工具包上了山,电线桿子一根根往镇里延伸——办厂,没电?门儿都没有。

夜里灯下,何雨柱翻著一本皱巴巴的《南方滷味汇编》,琢磨著怎么让鸭肉更酥、鸭脖更韧、鸭掌更弹牙;又盘算著鸭肠要不要先焯水去腥、鸭翅醃多久才入味……

第三天,他骑车去了王家村,看修路进度。远远就听见號子声震天响,男女老少擼起袖子干得正欢,路面宽了近一倍。壮年汉子们吆喝著把碗口大的石块推下路基,汗珠子砸在地上,腾起一小片白雾。

他一眼瞅见王开华,快步迎上去:“石头得砸小些,塌方隱患处全用混凝土砌牢。镇里存著水泥,牛车拉几趟,趁早加固——不然雨季一来,前功尽弃。”

王开华点头如捣蒜,何雨柱又领他蹚过浅溪,来到河坝边,手指水面:“这儿水深过膝就行,但面儿得铺开。鸭棚按两米高、一米隔断搭,底下厚厚铺一层干稻草——小鸭子娇气,地面一凉,咳喘拉稀全来了。”

王开华应著,又跟著何雨柱往山上走。

两人沿著毛驴踩出的小道往上攀,何雨柱指著漫山遍野的树影问:“这一片,全是板栗?”

“是哩,书计。”王开华声音里透著踏实,“靠这些树,方圆几个村,几十年没饿过肚子。”

“果子结得旺不旺?”

“旺!颗颗饱满,油亮亮的。炕干碾碎拌玉米面,顶饿,耐嚼,老人孩子都爱吃。”

“平时有人管护吗?”

“没人管。全靠秋天各家各户上山采,毕竟山多地少,种粮都难,哪顾得上侍弄树?”

“你陪我再走走,看看哪几片山,板栗最密?”

“西边山头野果杂,咱们脚下这片,全是板栗林。”

何雨柱站定,眯眼望了望层层叠叠的树冠:“等田里活閒了,路也修得差不多了,抽人把林子理一理——剪枝、除虫、鬆土。等秋后掛果,我亲自来验货,能卖就走供销社,走不了,咱自己加工卖。”

王开华眼睛一亮:“我家仓房里还存著几麻袋炕干板栗,书计要不要瞧瞧成色?”

“不急,再转转。”

到了王开华家,掀开竹筐盖子,金黄板栗堆得冒尖,颗颗圆润,指甲一掐,粉糯沁香。何雨柱心里有了底,两人又並肩出了门。

走到山脚,忽闻水声轰然,抬头望去——一道银练自崖顶飞泻而下,撞在青石上碎成雪沫;旁边竹林苍翠欲滴,晨光穿叶而过,水汽蒸腾,氤氳如纱,恍若误入画中。

何雨柱驻足良久,轻声问:“这地方,也是王家村的地界?”

“是哩,书计。”王开华指指脚下湿漉漉的泥土,“竹根盘得密,犁不动,垦不出地。再说常年近水,潮气重,老咳嗽、关节疼,谁都不愿搬来住。”

何雨柱望著飞瀑与竹影,忽然一笑:“要是从村口修条像样的路通到这里,把水塘扩一扩,沿岸建几间青瓦竹屋,以后专门接待来看板栗、学技术的客人——你说,算不算王家村的『迎宾台』?”

王开华:“路倒是修通了,竹屋也能搭,可就怕没人肯往这山沟里钻。”

何雨柱:“不慌,这事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鸭舍立起来,板栗树也得赶紧剪枝、除草、追肥——活儿得做实。我先回镇上了。”

王开华:“好歹进屋喝碗热汤再走,耽误不了半顿饭工夫。”

何雨柱:“我还得跑几个村通知人手,顺道再看看那些板栗林——往后啊,它们可是古云镇响噹噹的一块金字招牌。”

何雨柱跨上摩托,卷著尘土驶回镇里。招工早已拉开架势:头一批挑的是知青,识文断字,上手快;等他们摸熟了门道,再带本地招来的工人。

吴华领著二十来个知青进了厂房,省城派来的技术员正手把手教大家操作机器,每人守一个工位,该拧哪颗螺丝、怎么调传送带,都讲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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