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没见真货、没尝味道,谁信你吹得天花乱坠?(2 / 2)

谭主任盘算半秒——一只赚五毛,稳赚不赔。“先发一百只,看看水花。”

“我这就打电话,明早鸭子准到!”

谈妥百货大楼,他又马不停蹄跑工厂。钢厂財大气粗,当场拍板两千只员工福利;纺织厂挤出五百只;其余几家摆摆手:“帐上真没活钱。”

两条街跑下来,又杀到地区家具厂,再敲下五百只订单。

刚回古云镇,百货大楼电话就追来了:“加急!再送五百只,越快越好!”

何雨柱把消息一说,陈严咧嘴直笑。有人肯掏钱买,就是最大的定心丸;要是砸手里,这一把真够呛。不过他心里敞亮——配方是自己熬出来的,火候是亲手掐准的,味道,错不了。

他立马掉头奔王家村,鸭苗可不能出岔子。

按省里技术员教的:小鸭满四到五天,挑个晴暖日子,就得挪到室外活动场溜达;浅水边让它自个儿扑腾、踩水、甩毛,但绝不能硬摁进水里——那是害它。

小鸭下水不能拖,拖久了毛湿漉漉贴身,春天秋天照样著凉打喷嚏。这些门道,省城来的老师傅早手把手教过王家村人。

何雨柱踏进鸭舍区,一眼望去,水面浮满毛茸茸的小黄点,正扑稜稜戏水啄羽,热闹得像撒了一把碎金子。他找到王开华,开口就问:

“王队长,这阵子有没有病鸭、死鸭?”

王开华拍拍胸脯:“一只没有!小东他们仨在省城学了一个月,前天省畜牧站又派了三个人来,带药带本子,一句句教,一遍遍嘱咐。”

何雨柱:“鸡舍鸭棚必须一尘不染,每只鸭苗的吃食、精神头、粪便顏色都得盯紧,半点疏忽不得——这些鸭粪可金贵著呢,堆肥养地、追施板栗树,样样都是好料子。”

在鸭场转了一圈,只见乡亲们围在雏鸭边轻手轻脚,连说话都压著嗓门,眼神里全是疼惜;又顺道去了村里的集体猪舍,猪栏乾净敞亮,连墙根都扫得见青砖本色。

省城百货大楼门口排起了长龙,清一色是穿蓝布衫的学生,攥著几毛钱爭著买鸭脖、鸭掌、鸭肠、鸭翅——包装简朴,味道却上头:咸香带劲、回甘微辣,嚼一口就停不下嘴。村里孩子手头紧,但谁家没攒下三五分零花?有个男生拎著一包鸭肠进校门,课间掰开分给同桌,眨眼工夫,“古云鸭”这名字就在校园里炸开了锅,连带著家长也纷纷掏钱买滷味解馋。

安萍刚在办公室坐下,电话铃就响个不停——省城七八家供销社轮番打来,急吼吼要订滷鸭和古云鸭小吃,订单厚得像一摞瓦楞纸。

她本是管帐的出纳,这类採购活儿原不归她管。可眼下镇里人手捉襟见肘,人人身兼数职:她一边扒拉算盘珠子,一边接订购电话,还得盯著厂里每一笔进出帐目,手指头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安萍抬手叩了叩何雨柱办公室的门,听见“进来”二字,推门便入。

安萍:“何书计,刚又接到省城三家供销社的催货电话,滷鸭全断货了!王家村那批鸭子还得仨多月才能出栏,您看——是不是赶紧从省城调一批成鸭应急?”

何雨柱:“帐上还有多少活钱?”

安萍:“一万五千三百六十块。”

何雨柱:“要是先把养殖场欠款结清,还剩多少?”

安萍:“只剩一千零二十块。”

何雨柱:“好,先还清欠款,再火速下单五千只成鸭。钢厂要两千只,地区家具厂、纺织厂这批也卡著下月中旬交货——若赶不上工期,立刻招人!黑白两班倒,机器不停、人不歇!你马上找常秀娥同志,卫生这道关,必须死守,一丁点马虎都不能有!”

安萍转身就走,脚步带风:先奔厂里拉吴华一起张罗招工,再跑趟银行把养殖场的欠款一笔结清,最后直扑加工车间,把何雨柱的指令一字不落传给常秀娥。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从何雨柱来了,大伙儿就像被拧紧了发条,事情一件叠一件,忙得连喘气都顾不上。好多活计头回干,得现学现用;她这个高中生,从前在公社当出纳,日子清閒得能数麻雀飞过几只,如今忙得比春耕时的骡子还喘粗气,连生產队那头老驴见了都直摇头;她还算轻鬆的——陈严那个爱洁成癖的大学生,鬍子拉碴、衣领发硬,眼下黑得像糊了层墨,人整个瘦了一圈。

招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二十多个村子。乡亲们闻风而动,脸膛发亮,可一听“识字是硬门槛”,不少人当场耷拉下脑袋。

吴华站在晒穀场上,嗓音已哑,仍拍著大腿喊:“嫌自己不识字?那当初咋不送娃上学?往后镇里招工,一条铁律:认字才进门!甭管闺女还是小子,都是你骨血,进了厂挣工资,娶媳妇挑对象,哪样不体面?別再抱著老黄历不撒手!何书计早定了规矩:在本队落了户的知青,愿当扫盲老师,镇里每月补贴五块钱!十七八岁的青年,晚上集中学文化,下回招工前,务必把字认熟、把算盘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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