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世上最亲的那份情,是什么?(2 / 2)

何爱军垂著头:“我是真想借,说好下月发钱就还他……他死活不给,我才搡了一把——他自己脚滑摔的,钱我一根毛都没碰!”

何雨柱缓缓转过脸,目光像把尺子,量得娄满仓后颈发紧。

“行了。以后用钱,找你妈批。该花的,她不会卡著。小四,回屋睡觉去。你,就在这儿跪著,跪到天亮,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儿。”

娄晓娥忙劝:“跪两小时得了,明早还要上课呢。”

何雨柱嗓音低下去,却更沉:“跪到天亮。上不了学,就不去。学校教你告状打小报告?我倒想问问,你这脾性,隨了谁?”

……

凌晨三点,客厅灯还亮著。何雨柱踱进来,看见娄满仓膝盖压得发红,身子却挺得笔直,像棵倔强的小松树。

“现在,明白为啥让你跪著了吗?”

“明白了。”

“说来听听。”

“兄弟是骨血连著的墙,不是互相拆台的砖;不能光想著自己,更不能背后泼大哥冷水。”

何雨柱沉默片刻,忽然问:“儿子,你说,世上最亲的那份情,是什么?”

“是爸妈疼我们。”

“不全对。”他声音缓下来,“是兄弟姐妹。等咱们走了,这世上,能为你挡风遮雨、托底兜住你的,只有他们。你小时候被胡同里那群小子围住骂,是谁抄起铁锹衝出来的?是你哥。谁把你从树杈上背下来,摔破膝盖还捂著你不许哭?是你姐。人可以有私心,但不能没良心——你早不是五岁小孩了,有些理,得自己嚼烂了咽下去。讲多了,你嫌囉嗦;打狠了,你恨得牙痒。可道理要讲,规矩也要立。懂吗?回屋睡吧。”

教育孩子,光抡巴掌不行,光念经也不灵。得让他怕,也得让他信;得给他时间琢磨,也得在他钻牛角尖时拉一把。硬掰性格,只会越掰越拧;不如顺势点拨,像老友夜谈,掏心窝子聊透一层,比十句训斥更管用。他自私?行啊,对外人怎么抠门都隨他——可对自家人,得留三分热乎气,多一分体谅心。

何雨柱推开臥室门。

娄晓娥轻声问:“还醒著?小四睡了没?”

“没。下去时还跪著,聊了会儿,刚让他躺下。”

“这孩子小时候被哥哥姐姐捧著惯的,心眼不坏,孝敬老人,对老二老三也大方,就和他大哥较劲,像俩小公鸡鵮架。”

“慢慢来。”何雨柱吹灭煤油灯,“咱待孩子一碗水端平——不像阎埠贵,为两毛钱斤斤计较;也不学刘海中,不分青红皂白甩耳光、看人下菜碟。”

天刚蒙蒙亮,娄小四就踮脚溜进何爱军房间,把腕上那块鋥亮的电子表摘下来,轻轻搁在哥哥枕边,又低头鞠了一躬。两兄弟没多话,一个揉揉弟弟头髮,一个蹭蹭哥哥胳膊,晨光里,又成了肩並肩的影子。

何爱军腕上那块电子表闪著微光,整个人神采飞扬——这玩意儿眼下稀罕得很,他一把揽住小四的肩膀,兴冲冲往外走。何雨柱站在门边没拦,只轻轻点了下头。兄弟间的事,得让他们自己掰扯清楚;父母能做的,不过是搭个桥、压个场,错处尚可挽回时提点两句;若凡事都偏著一头,另一头心里早晚憋出刺来,等哪天扎透了,便是彻底断了血脉亲。

何语冰眼珠子黏在娄月的手腕上,直勾勾盯著那块表。

“妈,家里还有这表吗?我也想要一个。”

娄晓娥一边擦手一边笑:“你姥爷总共就带了四块,一块给你爸了,剩下这块,正准备给你戴上呢。”

何语冰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何爱党却抿著嘴,眼巴巴瞅著父亲,悄悄挪到何雨柱背后,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何雨柱把烟掐灭,抬眼看他:“这表现在金贵,买不到。你是挑这块新的,还是拿我手上这块老怀表?”

何爱党挠挠头,嘿嘿一笑:“爸,两块我都稀罕!可我知道您不会全给我——那就选电子表吧。”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二话不说把表塞进他手里,转头就把腕上那块旧錶解下来递给小四:“明天去百货大楼配块新的。”何爱党蹬上自行车,载著何语冰一溜烟朝学校去了。

娄月还赖在床上,被娄晓娥掀开被子揪起来:“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天天睡得跟小猪崽似的!”

娄晓娥叉著腰数落:“老娘上辈子欠你的?追著你餵饭、催你上学、替你擦屁股——你干啥都不上心,既不像我利索,也不隨你爹踏实。”

何雨柱低头喝粥,权当耳旁风。吃完抹抹嘴,说要去陪娄父娄母逛逛。这一別,再见面怕得一两年后了。

娄月扒拉两口饭,忽然抬头:“妈,我今儿去姑姑家,她说给我裁条新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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