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砖厂和製衣厂扩建(1 / 2)

“要是不会做砖呢?”

“那就装车唄!装一车给多少钱,照样记帐。谁想偷奸耍滑、混日子?对不起,立马清退!”

说完,苏大河朝他们拱拱手,拔腿就走——家里灶上还燉著饭,媳妇等著他买盐买油买布料呢。

方华坤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又真诚。

他拍拍顾洪涛肩膀:“老顾,你瞅瞅,这么个小厂,竟藏著这么股子活气儿!咱们真老嘍!”

几人坐上车,一路聊著往回赶。

顾洪涛感慨道:“这砖厂,一个月扩建两次,这次光厂房就能装下两千號人。两千人背后,就是两千个家庭的日子在往上躥!”

方华坤接话:“製衣厂也扩了,流水线转起来了,新招四百人。前后加起来,两千四百户人家,日子全活泛了!”

顾洪涛朗声一笑:“咱们当年豁出命去干,不就盼著这一天吗?”

……

苏大河攥著钱一路小跑回家,今儿特意向厂里请了假。他心里翻腾著:结婚十几年,媳妇刘春花身上最体面的一件衣裳,还是娄厂长捐的旧衣改的。他既愧得慌,又感激得深——要不是娄厂长把厂子建到他们村口,这日子,怕还要在泥坑里打滚好多年。

刘春花正坐在门槛上补袜子,一抬眼看见丈夫满面红光地衝进门,赶紧起身:“大河?厂里停工啦?”

苏大河一把拉起她手:“今儿请假!带你和娃上街,扯布、买鞋、添锅碗瓢盆!”

刘春花迟疑著:“发了多少?別刚揣进兜,就往外撒。咱屋漏得能数星星,孩子將来娶媳妇,哪样不得花钱?”

苏大河眨眨眼:“你猜,猜中了,今晚加个鸡蛋!”

刘春花佯怒:“还『猜中』?你当我是傻子?再胡说八道,我拧你耳朵!”

苏大河赶紧摆手:“哎哟,是我说岔了!不是『猜中』,是让你估估,我这回领了多少?”

刘春花抿嘴一笑:“我猜……十块?”

苏大河乐得直拍大腿:“十个十块!”

刘春花一愣,脸色骤变:“啥?一百块?大河!你可別干缺德事啊!”

苏大河一通解释下来,刘春花愣在原地,嘴都合不拢——这钱竟来得这么顺?那为啥大队长家还紧巴巴过日子?准是娄厂长念著旧情,故意多塞了些,好接济他们一家子。

直到几个轮休回来的工友凑到一块儿,七嘴八舌讲起砖窑里怎么抢活、怎么赶工、怎么连轴转干出两倍產量,刘春花才信了:真是苏大河带著孩子一砖一瓦挣回来的!她腿一软坐到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等苏大河又是递水又是擦脸,好说歹说哄得她缓过劲儿,全家才匆匆往县里供销社赶。村里老牛车“吱呀吱呀”被牵了出来,车板上铺了厚草蓆,一家子挤挤挨挨上了路。

刘春花翻箱倒柜,把压在樟木箱底的布票、粮票、工业券全扒拉出来,过期前能用的赶紧用掉——听说下月起就作废了。

大人小孩各添两身新衣,又扯了两床厚实棉花胎,锅碗瓢盆、针线肥皂、煤油蜡烛……该置办的全齐了,统共才花了二十八块六毛。

刘春花忽然拽住苏大河袖子:“大河,咱买点心果子,去瞧瞧你爹妈吧?”

苏大河脸色一沉,嗓音低却硬邦邦的:“不去。再有钱也不踏他们门槛。当年把咱们扫地出门,如今咱们挺直腰杆了,更不低头!再说老爷子啥事不偏著老大?这次烧砖厂分红,老大揣走的比咱们三年挣的还多!可还记得娃饿得打晃那会儿?你跪在堂屋求大嫂给半瓢苞谷面,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春花顿时哑了火,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苏大河缓了缓语气:“走,咱去刘家村,看蛋子他外公外婆。那年断粮,他俩偷偷塞咱半袋红薯干、三把黄豆,硬是帮咱们熬过了冬。如今日子活泛了,不能忘了谁真正伸过手。”

回村路上,孩子们穿著簇新蓝布褂子,像几只刚出壳的小雀,嘰嘰喳喳蹦跳著。苏大河一手牵一个,刘春花挎著竹篮,里面装著红糖糕、桃酥、两瓶橘子罐头,篮沿还搭著条靛青新毛巾。

供销社今天简直炸了锅!人挤人,门框都被撞歪了半边,售货员嗓子喊劈了,算盘珠子拨得冒火星,连柜檯玻璃都被人胳膊肘蹭花了。

天擦黑,主任抹著汗抓起电话直拨省城:“快!再发两车货!今天卖空三间库房,销量顶往年全年!明早货架就得露底——真要断货了!”

百货大楼倒是没见底,可货架也空了一半,补货单堆得比帐本还高。

娄晓娥这天难得清閒,傍晚推门进了家。何雨柱正蹲在院里修收音机,抬头看见她,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顺手关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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