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东离速度,全省標杆(2 / 2)
娄晓娥笑著挥挥手:“都回去忙吧!以后我在县城溜达,谁要是假装不认识我,小心我拎著算盘找上门算旧帐!”
女工们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眼眶通红;男工们摘下安全帽,用力挥著,喉咙里只蹦出一句:“厂长,我们等您回来!”
下午,何雨柱主持召开全县干部大会。会场早已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谁都知道——何书计脚步落到哪个公社,哪个公社就冒热气;连邻近几个公社,也跟著沾光吃红利。就说这烧砖厂,一个点,硬是带活了三个公社的劳力;古云镇更不用提,直接撬动七八个公社的收入渠道。
何雨柱一迈进会场,全场骤然安静,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何雨柱站定,抬手示意:“同志们,下午好!今天把大家请来,就为一件大事——它牵著全县未来的筋骨。”
话音未落,雷鸣般的掌声已掀翻屋顶。
何雨柱抬手往下轻轻一按,声音沉稳有力:“咱们县要办家具厂,这次招工面向全县所有公社——不讲门路,只看手上功夫!谁手艺扎实、活儿利落,厂子大门就为你敞开。木料来源也理顺了:就地採购,各公社有多少树、什么树,统一登记,按需收购;运输更不用愁——县里拖拉机厂刚投產,新下线的双用拖拉机,耕地、拉货两不误,先赊后付,等卖了家具再结帐!最紧要的是,京都派来的林技专家下周就到,带著优质树苗进村入户,手把手教种树、讲轮伐——砍一棵,必须补种三棵,管护、施肥、防虫,全有专人蹲点带教。”
话音刚落,会场顿时炸开一片掌声,响得连屋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接著补充:“木材这事儿,刻不容缓。各公社回去立刻动手砍伐,原木阴乾十天半月,等厂子一投產,立马装车运进县城!”
他把几桩大事交代清楚,又和大家细聊了木料定价、技工分级、学徒补贴这些实打实的条款。多数公社书计眉开眼笑,攥著笔记本簇拥著何雨柱走出会议室,急著赶回村去报喜;唯独东风公社和解放公社两位书计,脸色青白,嘴唇发乾,一路耷拉著脑袋跟到何雨柱办公室门口,脚底像灌了铅。
东风公社书计齐云志搓著粗糙的手掌,声音发紧:“何书计,全县都分到了林场,可咱们东风——山没一座,林没一亩,离古云镇还隔著三道坡、两条河……您给指条活路吧,不然我这脸,真没处搁了。”
何雨柱早有盘算,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这事我本打算明天碰头会上细说。你们两个公社,我亲自跑过两趟,確实没法靠林木吃饭。但养牲口,是块肥土!我踩过你们草场,坡缓、水清、饲草旺,放牛养羊正合適;猪也成——省城良种场那边我已对接妥当,小猪崽、乳牛犊、羔羊羔,全给你们订下了,下月就运来。眼下砖厂正赶工期,猪圈得你们自己搭,但人、材、样,县里全包!”
齐云志眼睛一亮,嗓门陡然拔高:“书计放心!我们拿石头垒、用黄泥夯、借牛车拉料——十天!最多十天,圈舍见瓦!”他心火烧得滚烫:別人家都捧上了铁饭碗,自家再空著手回去,乡亲们背地里怎么嚼舌根?
何雨柱点点头:“好!今天別走了——省城派来的三位养殖师傅刚到,下午就陪你们勘地、画图、定方案,你们一块儿回公社,边建边学。”
齐云志眼眶发热,深深一躬:“何书计,您这是把咱的命根子,重新接上了啊!”
“谢字免提。”何雨柱摆摆手,“回去传个话:一个月倒计时,一天也不能拖。”
“我亲自盯梢,砖缝里掉颗钉子我都捡回来!”
“嗯,记住了——以后全县的腊肉香肠、年节猪膘,就指著你们俩公社挑大樑!”
两人步子轻快得像踩著云,直奔招待所找技术员去了。心里那块压了半年的石头终於落地——再不用怕碰上別的书计,低头缩脖躲著走;更不怕人家嘴上不说,背过身就嘀咕:“瞧见没?东风和解放,连个像样的项目影儿都没捞著。”
……
农村
“老彭!老彭!天大的喜讯!”大队长马有才蹽著腿衝进彭木家院门,裤脚沾满泥点子,手里挥著一张盖红章的纸,“县里招木匠!专挑手艺硬的!你祖传的『鲁班尺』绝活,这回真派上用场啦!”
彭木正蹲在灶台边劈柴,手一顿,斧头悬在半空:“马队长,您就別拿我寻开心了……我这身份,人家厂子敢收?”
马有才一把將介绍信拍在他手背上:“睁眼看看!公社书计亲口说的——这次招工,只验墨斗、量尺子、看刨花,不翻旧帐!你爹当年在省城修过戏楼、雕过祠堂,那套榫卯功夫,你早揣进骨子里了!三十二的人了,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这回要是进了厂,穿工装、领粮票、住公房,哪个姑娘不抢著嫁?这才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抓不住,这辈子就真撂在这沟里了!”
说完他甩手就走。彭木愣在原地,手指反覆摩挲著介绍信上鲜红的公章。为了这张纸,他熬了太久——父亲为避风头关了省城铺面,返乡却仍被划了成分;父母病中无人敢探,走时连副薄棺都凑不齐……临终前,老人攥著他手腕说:“挺住,儿子,手上有活,人就不垮。”他就是靠著这句话,在那些灰扑扑的年月里,一遍遍削平木料、校准角度、打磨稜角,硬生生把命从泥里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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