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老朋友聚餐(2 / 2)

秦淮茹满意地点头:“这才像样!做人做事,孝字当头。你爸拉扯你们,不容易。”

小当和槐花异口同声:“妈,您跟爸就踏实享福吧!我们和哥,一定把孝心落到实处!”

许大茂每每想起当年若没娶秦淮茹,如今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更別提小酌两杯了。他亲眼见过独居的日子:前院那位五保户老伯,天不亮就攥著麻袋沿街翻废品,傍晚拖著佝僂身子回来,灶冷锅凉,连盏像样的灯都懒得点,那光景,光是想想就心头髮紧。

……

光阴如梭,转眼又过了一年多。东离县早已脱胎换骨:摩天楼拔地而起,主干道拓宽成四线柏油大道,江边码头堆满银灰货柜,货轮靠岸卸货的汽笛声此起彼伏,昼夜不歇。

这方水土,眼下成了周边几省打工人的“淘金热土”,拖儿带女、拎著铺盖卷涌来寻活计的人,一拨接一拨。

何雨柱立在县城最高那座青山顶上,俯瞰脚下这片亲手浇灌出的新城,心头滚烫,百感交集。

娄晓娥轻声嘀咕:“柱子,穿这身……怪臊得慌。”她今天一身纯白婚纱,是何雨柱手绘图样、托妹妹何雨水赶工缝製后寄来的——一西一中两套,样样精巧。

“臊啥?”何雨柱笑著牵起她的手,“电影里头,多少白髮苍苍的老夫妻,还抢著穿婚纱拍合影呢!”他引她穿过漫山野花,在花丛最盛处站定。娄晓娥依著他示意微微侧身、浅笑抬眸,摄影师快门一按,把这帧鲜活岁月稳稳锁住。

为拍出这张有温度、有故事的照片,何雨柱硬是手把手教了那位师傅半个多月,反覆调光、构图、抓神態,务求拍出日后人们念叨的“真·纪实风”。

中午收工后,何雨柱拍拍衣角:“走,回四合院拍中式那套!红砖青瓦、雕花门楼底下才压得住这份喜气。”

拍完照,两人回到招待所歇脚。何雨柱早办妥离职手续,再住县委大院不合规矩;临走前这段日子,他打算陪娄晓娥慢悠悠逛遍东离县的街巷田埂。

刘强被安排进家具厂当副厂长;苏巧只用一年,就把食品厂的销路铺满了全国,营收一举碾压家具厂——如今她已是万人大厂实权骨干,还掛著东离县副县长的职务。

古云镇滷鸭厂第一时间併入食品厂,借著成熟的渠道网,產量利润双双破纪录;一个小镇竟能养活八千职工,县里专门开了三次现场会树典型。

烧砖厂彻底转型,专產新型水泥砖;顾婷则升任家具厂一把手,產品远销北上广深,连港岛百货都上了架。

如今的东离县,生机勃发、日新月异,繁华劲头已悄然盖过省城,还在日夜扩建——两家汽车零部件大厂刚投產,年税收便甩开不少老牌工业城市几条街。

何雨柱和娄晓娥閒逛几日,取回照片、买好车票,径直走进国营饭店。

苏巧、刘强、秦小月、顾云、顾婷、王秀兰,早已围坐在窗边那张圆桌旁,见他俩推门进来,齐刷刷起身迎上来。

何雨柱摆摆手:“都坐都坐!我又不是什么大干部,別弄得跟接见似的。”

王秀兰眼圈泛红,声音微颤:“书计啊,您永远是我们东离县的好书计!大伙心里都记著您淌过的汗、跑断的腿。”

这两年多,从古云镇第一间厂房奠基,到食品厂轰鸣投產、零件厂机器咬合、码头吊臂高扬……桩桩件件,都是何雨柱一趟趟踩泥泞、攀山路、磨嘴皮子跑下来的。妇联招工的名册上,每一页都印著他签下的名字。

何雨柱笑著岔开话:“今儿是老朋友聚餐,不谈公事,只敘情分。”

顾婷、秦小月、苏巧一齐围住娄晓娥,鼻子发酸,眼眶通红,谁也没开口,只是紧紧攥著她的手。

娄晓娥挨个轻拍她们后背,柔声道:“往后常来京里看我,我家地址电话早给你们备好了;想我了,隨时拨过去——我也一定回来看你们。”

一顿家常饭匆匆吃完,火车不等人。眾人爭著拎行李、塞礼物,一路送到软臥车厢门口,仍捨不得鬆手。直到列车缓缓启动,才一步三回头跳下车,在站台上用力挥著胳膊,身影越变越小,手却始终没放下来。

苏巧回到苏家村,父亲苏大河一眼瞅见她眼睛肿著、蔫头耷脑的,正巧他今天在零件厂轮休,便拉住女儿问:“副县长,今儿咋啦?谁惹你哭了?跟二叔说说。”

苏巧吸了吸鼻子:“娄姨走了,回京去了……我捨不得。”

“娄厂长?”苏大河一愣。

苏巧点点头,泪珠又滚下来。这三个字像钥匙,一下打开了记忆闸门——初见时她怯生生递报告,娄晓娥笑著接过,指尖还沾著麵粉;第二次见面,她正蹲在车间擦机器,娄晓娥蹲下来跟她平视说话……

苏大河突然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哭得浑身打颤,鼻涕眼泪糊满脸,惊动了整条村。乡亲们闻声围拢,一听是娄晓娥离开东离县,霎时间,老人抹泪、媳妇抽泣、汉子捶腿,连晒穀场上的鸡都嚇得扑稜稜飞上墙头。孩子们见爹娘爷爷奶奶全蹲在地上哭,也懵懵懂懂跟著咧嘴大哭——整个苏家村,哭声连成一片,没人顾得上泥地脏不脏、裤脚沾没沾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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