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苏瑜得到饭碗(2 / 2)
苏瑜刚落座。
郑主任开口:“听说你小学毕业了?”
苏瑜点头:“嗯,念完就没再上了。”
郑主任身子往前倾了倾:“是这么回事——我堂弟两口子外调去了,原来厨房那位老师傅,是他亲爹,也跟著调走了。眼下缺个掌勺的,你先来当临时工,干上几个月,我给你转正。知道你住得远,我弟托我卖的那辆自行车,我给你留著呢——骑了四年,跟新的一样,一百三,你拿走。”
苏瑜心里一清二楚:第一,饭碗有了;第二,代步工具有了;第三,后路怎么走,全看自己手脚勤不勤、心眼实不实。
他忙起身:“主任,真不知咋谢您!那车我在本地也攒下两百块了,您就按一百五算,成不成?”
郑主任爽快点头:“行!资料填好,车就在门口停著。你先把泥鰍送进去,骑走也行,明天把钱送来也行。泥鰍这活儿,再过几天天凉了也难弄,歇歇也好。”
苏瑜深深鞠了一躬:“太谢谢您了!往后您瞧我的行动,不耽误您忙,我先走了。”
郑主任点点头:“成,你先去忙吧,明儿一早赶早班。”
苏瑜应了声“哎”,转身就往厨房里钻,身后顿时炸开一片起鬨声。
“明天我请客!管饱!”她扬声一笑,“往后日子还长,多亏大伙照应!”
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苏瑜推门走出国营饭店,掏出郑主任给的那把黄铜钥匙,“咔噠”一声撬开大门口那辆鋥亮的二八车锁,跨上车蹬就往邮政局方向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邮票价目:平信八分,掛號两角。
平信不开发票,封发不登记,投递也不用签收;掛號却样样讲究——能查、可追、有凭据。平信丟了,邮局概不认帐;掛號若真弄丟,照著邮费双倍赔你,一分不少。
窗口后头的姑娘抬眼一瞧:“同志,寄信?还是取包裹?”
“办掛號。”苏瑜利落地递出七封信,信封边角压得整整齐齐,封口火漆鲜红。
“一块四。”姑娘指尖在算盘上一拨,珠子脆响。
苏瑜掏钱付讫,转身回到车旁,俯身拧紧木桶两侧的铁箍,確认没鬆动,才跨上车朝黑市奔去。进了小树林,她脚尖一点地,自行车倏地消失不见;再一眨眼,人已拎著竹篮迈步向前——糕点香气裹著麦香,在晚风里飘得老远。收粮那小伙子尝过一口,眼睛立马亮了,当场拍板:“以后全包给我,两块二一斤,卖多卖少我兜著!”
苏瑜爽快点头。本就没打算多做,有人稳稳接货,何乐不为?
如今苏芸跟著萧玉兰学手艺,娘俩一天稳稳做出十斤糕点,净赚六块钱。等苏芸开学,萧玉兰亲口许诺:给她入一股,每天卖出多少,就分她一块钱。这会儿,她正手把手教萧玉兰调馅、控火、掐花边,一招一式,认真得像在传家宝。
苏瑜骑车进村那刻,整个村子彻底沸腾了。大人小孩撒腿就跑,呼朋引伴直奔她家院门——全村头一辆自行车,谁不想瞅一眼?
苏广扒著篱笆边探头,压低嗓门:“三子,这车哪儿来的?可別沾上麻烦事啊!”
“我爸老战友送的。”苏瑜扶了扶车把,语气坦荡,“还在城里找了份临时工,人情慢慢还。”
话音未落,人群里嗡地炸开议论。吃供应粮!这可是铁饭碗的敲门砖!眾人纷纷嘆萧玉兰命好,几个刚嫁人的媳妇挤在墙根底下,酸气都快从鼻孔里冒出来了——谁家有车?全村就她家能天天擦、日日骑!
刘燕也混在人群里,眼巴巴盯著那辆黑亮的凤凰牌,手指攥得发白。可自从苏瑜娶了萧玉兰,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见她连眼皮都不抬,眼神冷得像刀子刮过。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准是萧玉兰在背后嚼舌根,把旧帐全抖搂乾净了!不然苏瑜怎会突然翻脸?
要是两家重归於好……那车,自己不也能蹭著骑几圈?念头一起,她脚底生风,径直朝苏瑜家院子走去。
……
刘燕一迈进门槛,差点被屋里的人挤出来——灶台边、门框下、院中槐树影里,全是人。萧玉兰正笑著给邻居分糕点,苏瑜靠在堂屋门边跟人说话,两人压根没往她这边扫一眼。她倒不恼,反倒笑吟吟端起茶壶,挨个给长辈续水,嘴甜得像抹了蜜。
苏瑜也没呛她一句。眼下他忙著进城干活,萧玉兰独自在家,犯不著为个拎不清的泼妇撕破脸——三斤玉米面就能打发的人,何必硬碰硬,惹一身腥?
原著里她干过什么?哄骗外地来的女知青独自进山採药,收了赖三五块钱,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人生地不熟的姑娘身上。要不是那天男知青恰巧巡山回来撞个正著,那姑娘早遭了毒手。这事一露,人心底那点阴暗,便再也藏不住了。
后来事败,赖三甩手就是几记耳光,钱全退了回去;她转头又回娘家设局,把赖三送进了农场劳改。
苏瑜如今哪有閒心陪她演苦情戏?他盯著的是县城里的房子、户口本上的名字、还有口袋里越来越厚的钞票。真要哪天她敢伸手搅局——苏瑜冷笑一下,空间角落堆著的化肥袋,正空著呢。
苏广拉著他进了里屋,关上门才开口:“你在城里上班,粮本要不要转过去?”
“临时工,转不了。”苏瑜摇头,“口粮关係还得落在咱大队。”
“那你不上工,工分咋算?”苏广皱眉,“这样,明儿开个会,定个数——每月交几块钱,给你记满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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