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苏瑜更难得的是懂分寸、会处事(2 / 2)
食盐:一毛三分一斤。
酱油:两毛一斤。
食醋:八分一斤。
都是家家户户离不了的乾货,苏瑜每样拎三斤,扎扎实实捆上车后座,才蹬车往邮政所去。七个包裹摞得比人还高,他一路慢骑,路过小树林时悄悄卸下全塞进空间——村里人多眼杂,有些事,捂严实了才叫稳妥。
二十来天工夫,刘岩和苏江攥著一百六十多块钱,乐得睡不著。两人直奔修车铺,淘换一辆掉漆的旧车,五十块拿下;轮胎、链条、剎车片又砸进去四十块,再翻新调试,一百块整,一辆能跑能顛的“铁马”到手。两人约定:轮著骑,一人一天。
苏瑜瞧著直摇头——要是有人问钱从哪儿来,俩小子立马哑火。好在车子够旧、够糙,没人多问;一个是支书家的种,一个是队长家的侄,谁吃饱了撑的去查辆破车?可家里不依啊!刘岩被老爹揪著耳朵按在门槛上狠揍,最后扛不住,咬牙编出个故事:“抓了头野猪,跟修车师傅换的!”——这话俩人早路上就对好口径,非被打得哭爹喊娘,绝不开口。
车一回家,立马被徵用:刘支书学车摔得鼻青脸肿,刘岩在一旁扶把、递水、赔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苏江家老爷子天天骑著去镇上赶集。俩人只好缩回山里苦挖葛根,琢磨著往后动静得再小点儿。
这天苏瑜刚进村,就见刘支书正歪歪扭扭骑在车上,车把乱晃,刘岩绷著脸在旁边托著后座,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句牢骚也不敢冒。
路边早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王桂芬和刘支书两家坐下来合计,乾脆定了个折中法:车不退、也不买断,算两家合伙置办的,轮流用,一个月一换。谁想单买?另一家立刻拍桌子——这车可是“功臣”,谁捨得放手?这法子,最熨帖。
其实刘支书早把这俩人捞钱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成天撂下农活往山里钻,真当他眼瞎耳聋?可苏瑜主动拉儿子一把,他乐得装糊涂,毕竟儿子没吃亏,反而日日进帐。那点小金库涨了多少,他心里有数;王桂芬更不用说,小四藏东西再隱蔽,也逃不过她眼皮子底下。既然有条来钱的路子,总比两手空空强,两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剩下的三十块,王桂芬麻利地张罗著给老大老二订了亲事;而刘岩手里的钱,被他妈当场收缴,半点没留情面。
刘母:“你跟苏江一天刨多少斤?”
刘岩:“大概八十斤吧。”
刘母:“明儿我不出工,跟你们一块上山。”
刘岩:“不行,三哥讲好了只收咱俩,旁人一概不搭理。”
刘母:“你咋这么死脑筋?我替你挖,你拿去交差,我露面不就完了?”
刘岩:“我得先问下苏江。”
刘母:“问啥问!王桂芬明天也帮苏江干,你们手脚太毛躁——再看苏瑜,东西啥时候出手的,谁晓得?他家能囤上千斤?屋里放得下?”
见刘岩低头不吭声,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
“儿啊,人家肯带你,是福气。这事捂得严实,知道的人没几个。苏瑜这孩子,不是池中物,跟著他,总比蹲家里刨黄土强。往后多走动,別生分。”
刘岩点点头:“嗯。”
王桂芬屋里,苏江正赌气躺著,被子蒙到脖根,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干了二十天,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堵得慌。
王桂芬拍了下床沿:“气啥?老大老二成了家,家里就剩咱娘仨和老五。我给你留了五十块,等你读书用——你挣的、我挣的,將来还不都是你的?哭丧著脸给谁看?”
苏江把被子裹得更紧,一声不吭,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桂芬嘆口气,凑近了些:“行了,明儿妈帮你干,多挣点,放心,心尖儿上的人,还能亏待你?”
苏江闷闷地冒出一句:“你可別去,三哥见了准不高兴。”
王桂芬一扬眉:“我去瞅他干啥?我挖,你去卖,这总行了吧?”
苏瑜回到家,算算这些日子从两人手上攒下的钱,早够在城里买套小房了。可眼下没人肯卖,只能等转正后申请宅基地自建——眼下分的那间屋,巴掌大点儿,连转身都费劲。
他还专程去山坳里探了趟底,再往里深挖,顶多撑十来天。
今早在邮局门口,撞见不少知青排队寄包裹,打开一查,全是腊肉野味。邮局的人扫一眼,也不细究来路,只管盖章封包往外发。
刘梅一口气寄了八只野鸡、不到十斤肉,剩下一点留著过年前吃光。再熬一个月,就能回城过年了——每年二十五天假期,雷打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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