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苏瑜一家五口就此启程,扎根省城(1 / 2)
光阴如溪,转眼淌到八三年底。两人皆已二十七岁。苏瑜一手抱著小女儿,背上还驮著另一个,俩闺女像藤蔓似的缠著他不撒手;儿子苏熙才一岁多,扶著墙晃悠,还迈不出几步路。
自打苏芸她们离村读书,挖泥鰍、刨山药、晒乾货这些重活,全压到了母亲肩上。王桂芬拉著罗兰一道进城,拎著新蒸的糯米糕、醃好的笋乾,专程给苏瑜送过来。
八一年,两家在县城並排置下两处宅子,一头扎进水產行当,顺带收村里山货,直发省城,再经苏瑜的手分销出去。苏广则在村里买了台“东方红”拖拉机,成了穿村走寨的活地图,山货收满一车就往县城运,专供王桂芬周转。
吴俊、吴军两家拖儿带女,跟著苏瑜的脚步迁往省城谋出路。
八一年底,苏瑜在县城批下宅基地,把云县老屋推倒重建,盖起一栋白墙灰瓦、带小院带露台的气派別墅。建成后租给外地来县城念书的孩子当宿舍,托苏广代管,租金归他贴补家用。一家五口就此启程,扎根省城。
吴群、吴妮也隨行而至。苏瑜一口气盘下十几间临街铺面,零敲碎打试水生意。吴俊、吴军安顿下来后,苏瑜租出两间铺子给他们:周燕和范敏卖成衣与头花耳钉,苏瑜则带著两位舅舅跑粤省倒卖电子表——头趟亲去,手錶进价才四块五,回省城批发十二块,零售近二十,一趟车拉回五百只,净赚上千元,汗珠子没白淌。
他在省城报批的商场项目也落了地,先从小体量做起,火车站旁那块地早已获批动工,脚手架林立,混凝土浇筑声日夜不息。沿街铺面悉数招租,光租金一年就能收一大比。
平日里,苏瑜常在自家新修的別墅小院里陪孩子玩泥巴、搭积木;萧玉兰则背起苏熙,蹬著自行车穿街走巷收房租,中午踩点赶回,车筐里还晃著几颗刚买的糖炒栗子。
苏瑜琢磨买辆摩托车,可一时寻不到路子,只得再等一年。
萧玉兰一边哄苏熙吃米糊,一边说:“製衣厂执照批下来了,就差机器,得咱们自己张罗。”
苏瑜抬头应道:“魔都那边已谈妥,月底发货,三天內到。外公身子骨还硬朗?一个人撑早餐摊,累不累?”
“精神头足得很,比十年前还利索!今早还塞给我俩肉包子,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萧玉兰笑著抹了抹嘴角。
苏瑜点点头:“你舅妈想盘下咱那两间铺子,我没鬆口。让她们自己去申请建房——现在政策还鬆动,过两年怕就没这机会了。”
短短一年,两家合计挣了近十五万元。那是八十年代啊!单靠南北倒货、批发差价,还不算各自小店营收,更不算外公那家烟火气十足的早点铺分红——苏瑜手里攥著的就是这笔钱。当时全县万元户掰著指头都能数清,这事传出去,能惊掉一地眼珠子。
七年下来,苏瑜攒下二十五万元,在去年底一股脑投进省城:筒子楼住宅买下四十多套,临街铺面另置二十多间。
倒卖电子表赚的钱,一半砸进位衣厂基建,一半填进火车站旁的商场地基。
正说著,吴俊、吴军踏进別墅院门。
苏瑜放下手里的儿童画册,起身招呼:“听说粤省那边电视机、录音机放开供应了,我已跟厂家打了招呼,先试进一百台,看看水深水浅。”
吴俊拍板:“成,我们今晚就出发。”
苏瑜递过一张写满字的纸:“电子表f省出厂价一千元/百只,我们十二元一只拿货。这次別全挤一条道——你们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南下,另一路北上。那边还没这玩意儿,先占码头,把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低调行事,把口碑做实。以后咱们製衣厂的布料、成衣,才能铺进几个省。对了,顺道问问老江,bb机配件能不能搞到货。”
吴军搓著手笑:“我跑北边!长这么大,连故宫红墙都没摸过呢。”
苏瑜拍拍他肩膀:“在外少说话,多听多看,遇事退半步,和气才是生財本。”
吴军点头:“跑这一年多了,这个理儿早刻进骨头里。”
苏瑜頷首:“铺面审批的事,我替两位舅妈盯著,该托的人情,一个不落。”
两人揣好经费,当天下午便搭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苏瑜午后踱步到製衣厂——厂房早已封顶装修完毕,地面打磨得能照见人影,窗明几净,只待机器进场。
吴群、吴妮跟著苏芸学了两年,早迷上了管理学,如今枕边书换成了《工厂组织原理》《成本核算实务》,笔记密密麻麻记满七八本。
月底,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厂家留下十二名技术师傅驻厂,手把手教满一个月,確保每位女工都能独立操作缝纫机、验布机、熨烫台,才收拾行李返厂。
隨即,招工启动:只招十六至二十八岁女性,男工几乎不录,宿舍也只设女工楼,乾净敞亮,带热水和公用洗衣间。
第一款成衣——按苏瑜手绘稿打版的改良式斜襟短衫,已从流水线上缓缓滑出,针脚细密,盘扣玲瓏。萧玉兰换上身,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笑著问:“腰线再收半寸?袖口要不要加道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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