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谁敢擅自定性?(1 / 2)
“一言既出。”萧遥只四个字,却像钉子般扎进空气里。
埋怨完,她肩膀一松,话头立刻轻快起来,噼里啪啦讲起这一个半月里宿舍楼里的糗事、食堂新换的窗口、还有隔壁班男生追猫翻墙摔进灌木丛……
第二天升旗礼结束,自由活动铃一响,校园瞬间活泛开来。有人约著逛胡同,有人奔西山看红叶,有人攥著车票直奔火车站——反正今天,想去哪,就撒开腿去。
萧遥却被陈教授领进了化学系老楼。推开三楼那扇磨砂玻璃门,关欣教授正俯身调试一台光谱仪。她银髮挽得一丝不苟,眼神却亮得惊人,举手投足间不见老態,只有种沉甸甸的锐气。
自此,萧遥的日子劈成了两半:白天教室听讲,晚上化学楼攻坚。
“宿主,真正的科学家,从不靠空谈立身。”系统的声音在虚擬空间里沉静如钟,“书本是骨架,实验是血肉,唯有亲手烧熔、冷却、重构,才能让知识长出牙齿,咬住时代的前沿。”
萧遥在意识深处屏息聆听,那些艰深公式与反应机理,此刻仍如雾中楼阁。可他知道,想撬动科技的巨轮,每一块砖都得自己搬、自己垒。
科学这条长路,越往前,越寂静,越辽阔,越没有尽头。
时间陡然变得金贵起来。放学铃一响,萧遥不再陪苏曼踩单车穿林荫道,而是抄近路直奔化学系——车轮碾过落叶,风里全是实验室飘来的淡淡乙醇味。
专注时,日子总溜得飞快。某日清晨推窗,整座校园已裹进一片素净的雪色里,树梢、屋檐、石阶,全都沉在无声的洁白中。
苏曼裹著件枣红色大衣,在宿舍楼下踮脚张望。今早,寒假正式启幕。
“爸妈把冬衣全寄到我家了。”她接过萧遥的行李包,动作自然得像接过自己书包,“上次电话里听说你不回家,他们连夜打包,连厚棉袜都塞了三双。”
“真不用你跑这一趟,我自己扛得动。”
“我想搬,行不行?”她嘴一嘟,睫毛颤了颤。
萧遥顿时哑火,乖乖闭嘴。
因他家在京都,不必挤春运火车。前天刚帮王雨桐他们扛行李送站,此刻校园空旷得只剩风声,雪地上两行並排的车辙,一路延伸向校门口。
……
萧遥跨上自行车,跟在苏曼身后,车轮碾著薄雪沙沙作响,一路骑进她家小院。饭桌刚摆好,刘教授却叩响了院门。
几句简短交谈后,萧遥拎起书包上了刘教授的车——对方团队刚攻克一道关键瓶颈,急需他参与后续验证。
晚上回到研究所休息室,桌上搁著几盒饭菜,铝箔盖掀开,热气早已散尽,只剩温吞的余息。
食堂歇了,这些是值班军士悄悄送来的加餐,粗瓷碗盛著家常菜,只是不知他们何时轮休,只在饭点准时敲门,放下便走。
休息室暖气足,但整个研究所严禁明火——万一漏电、爆管、起烟,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扫了一圈,见大家胃口寡淡,自己也只扒拉几口便放下筷子,回宿舍躺平。
饿了一整天,胃里空得发紧,可又不忍扰了执勤战士的清静。
他独自折返实验室。推门进去时,刘教授正与另两位教授围在投影幕前激烈推演,见他进来,只抬眼点了下头,谁也没多问一句。
萧遥目光扫过实验台角落一堆閒置弹簧铁片,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灶台上那个嗡嗡作响的简易电炉——几圈漆包线绕著铁芯,两端接通电池,几分钟就能烫红。
他伸手拿起一根弹簧,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金属弧度。
萧遥在实验室翻出几块耐高温合金片、几截镍铬电阻丝,又顺手捎走几颗云母绝缘片,回到休息室后三下五除二就把零件焊牢、绕好、接线——眨眼工夫,一台黑黢黢的方形炉子就立在了桌上。插上电源,炉面倏地泛起一层暗红光晕,像一块烧透的炭胚,热浪立刻扑面而来。
他赶紧把饭盒搁上去,盖子刚合严实,头顶的日光灯“啪”一声炸成漆黑,整间休息室霎时沉进墨里。
门外骤然响起一串急促皮靴叩地声,由远及近,咔咔砸在走廊水泥地上。转眼间,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已堵住门口,战术手电的光柱劈开黑暗,在墙壁、桌角、天花板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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