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还是比我好一点(2 / 2)

说到这里,斐一班就想到了阿布。

怎么就忽然又回到了从前?

仅仅就因为那二十分钟的睡眠?

时至傍晚,晚霞点缀着天空。

“你今天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不是还很自信的吗?”

韩女士最后一次见到斐厂长,是abu找人处理过后的。

不是说,吃一堑长一智吗?

最后见到斐厂长的那一幕,是斐一班一切梦魇的起源。

说还是不说呢?

话题是斐一班起的头,首先败下阵来的,也是他自己。

易茗并没有对斐一班的话,表示任何一丝的怀疑。

已经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睡觉。

前前后后这么多年,他都没能记住abu的全名。

“马尔丁是土耳其的一个省,也是一个城市,是土耳其东南部城市,和伊拉克还有叙利亚接壤。”

过人的记忆力,让易茗同时拥有了过人的观察能力。

纵然她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把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了解透彻。

斐一班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面对易茗丢过来的这样一个问题。

错过了今天,也不知道下一次有机会让罩子出现裂缝,得等到什么时候。

“是……是不太难,我都还有认真记过。”斐一班说了句大实话。

“咳咳”两声过后,斐一班开始转移话题:“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就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要做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不愧是牛庄大专旅游管理专业的优秀毕业生。”斐一班同时竖起两个大拇指地给易茗点赞。

“那你知道比特币吗?”斐一班又问。

中东人的名字,别说是一个,就算是几十个,于她而言,也是一秒钟以内,就能记住的事情。

“那我不都说了是十四岁吗?十五岁过后,我就不怎么经常有失眠的问题了,只是在那之后,安眠药确实对我没有什么作用就是了。”斐一班跳过之前无脑猜测的部分,和易茗解释了一下实际情况。

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绑架这件事情,韩女士肯定是知道的。换比特币的钱都是她凑的。”斐一班说:“韩女士不知道的是,斐厂长和林总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离世的。”

“并没有。”

“曾经很有钱是个什么优势条件?”易茗没有正面回答斐一班的问题,而是挑了一个小细节延续话题。

他提议去看易家村之魂,是希望在千年古树的庇护下,打开易茗的心防。

至于有没有记住,那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对。”

“啊对!我一下没想到最合适的翻译。”斐一班若有所思地看着易茗,出声问道:“你的记忆是不是好到可以背下整本牛津词典?”

“他受了刺激?你们在厂区的房子,都已经变成分配给新任总工的住所了。接手的你们家工厂的人,这么重视新总工,那他应该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白云染火,空气里弥漫着茶香。

“是啊。我以前是睡不着,现在是不敢睡,虽然都是不睡觉,原因还是有点不太一样。”

易茗的故事讲完了,轮到斐一班接着讲:

“厂里的工人,都以为,斐厂长和林总工,是在马尔丁解决铜棒厂爆炸技术问题的时候,发生二次爆炸,才导致意外离世的。”

又是高中的舍友,又是毕业后的同居好基友。

“他们收走了比特币,却还是非常不讲道义地要了斐厂长和林总工的命。”

“你知道大概是个什么价格就好了。”斐一班没有选择隐瞒,只在和盘托出之前,和易茗交代了一下:“我现在说的事情,是不能让韩女士知道的。”

“讲解?”

斐一班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那边有很多雇佣兵一类的非法武装。”

他确实有认真记过。

“呃……可能就和新总工精神经常不太正常,是一个道理。”斐一班没有回答地很仔细。

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今天的易茗,总比往日里,更适合谈心。

被易茗这么一复述,也能想起个八九不离十。

到时候,易茗就更加不可能会把罩子里面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和韩女士现在一贫如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过了这么久,斐一班已经比刚开始好了很多。

这是一个注定要成为故事大会的日子。

“我想去看看易家村之魂,我对那棵树的了解,还不够深刻,需要易导在现场给我认真讲解一下。”

“你们亲眼目睹了什么?”易茗直接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刚刚也说了,马尔丁地处叙利亚和伊拉克的边境。”

不说吧,显得不太对等也不太真诚。

就那么突然地,斐一班感觉自己已经不能直视【罩】这个字了。

“宽容?”

“扯远了,我们说回罩杯……呃……罩子的问题。”

用自己短板去攻陷人家的专长?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斐一班却没有了浑身舒爽的感觉。

“大斐为什么不敢睡觉呢?”

谁在追女孩子的时候,不会用华丽的孔雀羽毛藏个拙?

尤其是在这种无关对感情是否真诚的小细节上。

真要说了,是不是所有的重心都转移了?

如果到不了马上就要昏迷的程度,斐一班根本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睡着。

斐国琛离世的方式,在斐一班这儿,算得上是一个禁忌。

“所以你现在不是因为之前自闭过的后遗症睡不着?是这个意思吗?”

人类的情感,在很多时候,其实是需要对等的。

“斐大导演对剧本是有哪里不满意?”易茗调转了方向,往易家村之魂所在的山坡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看看。”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那短暂的二十分钟,在斐一班这里,显得尤为珍贵。

尽管很痛苦,斐一班还是把斐厂长离世的那一幕,和易茗说了。

“那你还是比我好一点,至少你和韩女士,都已经竭尽全力到最后一刻了。不像我,直接导致了我阿爸的离世。”

这难道才是人类的真情实感吗?

在一个更悲惨的故事面前,是不是另外一个故事就会变得没有那么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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