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富兰克林(2 / 2)

一个工人打扮的傢伙走进摩瑞尔人的社区,就像长颈鹿走进狍鹿群,而其他人友善地待他。请他弯下身子钻进小门,没一会儿,他捧著一尊嶙峋之母的小雕像又钻了出来,看样子是一位地母教的信徒前来向教內圣职领受圣像。

如白教、三善道这样的巨无霸当然可以提出废除偶像崇拜,因为它们有上千年的教义理论支撑,但对於地母教这样的小宗教而言,偶像崇拜才是凝聚力的来源。

看到他开始离开这个社区,爵士也从理髮店推门而出,悄悄跟了上去。

萨沙市的地母教信徒有一大半是摩瑞尔人,剩下的人中又有一大半是外地来的矿工,这些人为了减少生活成本,以及保护信仰隱私,往往会一群人合租一间较为体面的屋子。

换而言之,只要跟著他走,爵士就大概率能找到一个地母教成员的据点。

这些人藏得很隱蔽,靠问路可找不到他们。

大概跟踪了十分钟之久,这名地母教信徒走进了一间公寓。

富兰克林爵士再没有顾忌,裹著自己的大衣大跨步追了进去,一进屋,扑鼻的烟味和酒味袭来,湿漉漉看不出顏色的地毯上跪著许多人,他们在刚刚那尊嶙峋之母的圣像外围成圈,肩並著肩,几乎没有间隙。

看见闯进来的爵士后,他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高岩骑士团执法。”

面对这群地母教信徒,爵士没有拿出自己令状,他们一看就不识字,不过骑士团的大名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身高,以及佩剑都能证明他的身份地位不俗。

隨著他的话出口,有一个人的脸色立刻发生变化。

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犹豫,高岩骑士抬手就指向他:“你跟我走。”

这名信徒看了看旁边的同伴,確定他们都没有勇气帮助自己后才缓缓点头,起身朝富兰克林走来。这份顺从的態度让爵士放鬆了警惕,提前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他的视线只是刚转开,这个信徒就脚步一转,猛地朝后衝去,公寓一楼的窗户此时大开,他一个跳跃就从中跳了出去,沿著街道奔跑。

富兰克林转回身体,看著窗框里逃跑的背影嘆了口气,隨后直直走去,张开双臂將路径上的其他人推到一边,自己也从窗户中穿过。

跟隨逃跑的信徒翻出窗户后,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奔跑起来,姿势堪称匀称优美,每一次摆臂和抬腿都恰到好处,原本已经渐渐缩小的逃跑者背影重新在他的视界中拉大。

在他几乎要抓住对方的时刻,这个信徒又忽然打开路边一栋房屋的门钻了进去,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富兰克林毫不犹豫跟上。

他花了点时间破门,一进入室內,光线立刻变得黯淡,他的眼睛还没有適应这样的明暗程度,一桿砸石头用的大锤就对准他的胸口砸来,承受这下重击让他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如果他没在大衣里套上胸甲的话,这一下的確有可能重伤、甚至杀死他。

恢復视觉后,他只是略略扫过室內,就看到有四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围绕在侧。

锤击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在锤手收回武器的同时,另一个暴徒拿著短刀从右扑上,利刃斜著划向富兰克林的手臂,那里是没有胸甲保护的位置。

没有胸甲保护的地方被锁子甲保护著。

富兰克林爵士没有拔出佩剑,而是迎著短刀挥动手臂,刀刃被这条有力的臂膀直接砸弯,而持刀者的脸在此之前就被骑士的拳头轰中,原地转了半圈,两颗染血断牙从变形脸上的口中飞出,砸在墙壁上然后落下,声音好似骰子落地。

左边的两名暴徒合力將一张圆桌顶了过来,要將他压迫至墙边。

这两人都有不错的力量,再加上他们的体重,富兰克林也只能在角力中维持平衡。

但锤手不会等他。

沉重的锤头再次扬起,富兰克林顾不得维持风度,他放弃角力向右翻滚,两名暴徒瞬间失衡,无法控制地將圆桌继续前顶,正正好好遮住他的身体,锤手的锤子经过轨跡调整后落在桌面上,利索地將它打穿,但也没能更进一步。

富兰克林在桌子下方抬手抓住突破桌面的锤头往下拉,锤手猝不及防,被他夺取了武器,隨后这把锤子在桌面下翻转著向左飞去,飞行轨跡擦过一名暴徒的右腿,他沉默地倒下去,两秒后才因为这剧烈的疼痛惨叫出声。

骑士从破了个大洞的桌子底下钻出,姿势有点狼狈,但谁也不敢小看他。

锤手扑上去搂住他的肩膀,隨后全力下压,这份力量著实不小,令骑士一时间也难以挣脱。

“拿你的刀过来!”锤手对剩余完好的同伴,也就是引富兰克林来这里的那名地母教信徒大喊。

那名信徒拿著刀衝过来,却在路途还剩一半的时候看见骑士挣脱了同伴的臂膀,正中腹部的一拳让锤手瞬间丧失反抗能力。

他毫不犹豫,再次转身朝房屋的臥室跑去。

他想故技重施。

富兰克林已经厌倦这样的追逐游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弯折的坏刀,当做石头砸了过去。

信徒被砸得一个趔趄,但是没有停止逃跑,又一次消失在爵士的眼中。

富兰克林按捺住心中的愤怒追赶过去,正看见他通过窗户翻到这栋房子的后院去,只是他双脚落地后还没走几步,一只白色的手便从侧面视觉的死角伸出,快速精准地扼住他的喉咙,

古怪的寒意从前方蔓延,爵士瞬间停下脚步。

他看见那名信徒的身体也被拖进窗户侧面的视觉死角,接著是一阵轻微却满足的吞咽声。

几秒后,一个漂亮的金髮女人单独出现在窗框后的空间,她偏头面对臥室內,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著他。那双镀著绿光的红色眼睛让富兰克林爵士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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