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韩立:跟著师兄有肉吃(2 / 2)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喧囂震天的黄龙山战场,无论是正在浴血廝杀的天南修士,还是士气如虹的慕兰法士,亦或是高空之上捉对廝杀的顶级大修士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具坠落的神师残躯之上。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田……田神师……败了?肉身被毁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那可是相当於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穆兰神师啊!”

“是那个天南修士……元婴中期……他杀了神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慕兰法士阵营中,狂热高昂的士气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结,继而崩溃!无数法士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神师,在他们心中是仅次於圣禽的无敌存在,是部落的守护神!如今,一位强大的神师,竟然在他们眼前,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天南修士,以如此摧枯拉朽、近乎碾压的方式毁掉了肉身?!

这衝击,比任何法术都要可怕!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疯狂蔓延,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变得迟滯、散乱,甚至出现了局部的溃退!

而天南修士一方,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与呆滯之后,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张前辈神威!”

“贏了!张前辈贏了!他斩了慕兰神师!”

“杀!杀光慕兰狗!”

绝望被驱散,热血再次沸腾!亲眼目睹己方强者以弱胜强,逆斩神师,这份激励是无与伦比的!天南修士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吶喊,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稳固,甚至开始发起凶猛的反扑!

“仲老匹夫!”高空之上,魏无涯一扫之前的凝重,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嘲讽:“你这个后手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哈哈哈!”

仲神师此刻脸上一片铁青,之前的得意与悠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他咬牙切齿,双目喷火地死死盯著魏无涯:“老匹夫!你敢阴我!”

“阴你又怎么样?”魏无涯笑得更加畅快,鬚髮皆张:“刚刚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兵不厌诈』啊?老夫不过是现学现卖罢了!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其余几位正在激烈对战的大修士,此刻也都被这惊天逆转的一幕深深震撼,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攻势,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那个浑身金光缓缓收敛、如同战神般傲立空中的身影)。

田钟虽然是新晋神师,但能通过慕兰严酷的试炼,其手段和实力绝对不容小覷,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此人竟然在短短的交锋中,以元婴中期修为,正面將其肉身摧毁?!这份战力,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尤其那最后出现的诡异深蓝火焰,连他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此子……若让他成功晋级元婴后期……”正道盟至阳上人眼中精光闪烁,震惊之余,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悄然升起。

“肉身强横如斯,还有如此恐怖的灵火……”魔道合欢老魔黑袍下的眼神也变得阴晴不定,对秦浩的忌惮丝毫不亚於对魏无涯。

龙晗和凤冰这对道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一丝后怕。他们自问,若是自己单独对上那田钟,胜负也只在五五之数,绝不可能如此乾脆利落地毁其肉身。这个“张铁”,已然拥有了威胁到他们这等顶尖存在的实力!

由于田钟肉身被毁,元婴重创濒死,穆兰大军士气彻底崩溃,如同雪崩般难以遏制。面对天南修士士气如虹的反扑,慕兰的阵线开始动摇、后退。

“圣女!”毕神师急切地看向乐上师。

乐上师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紧咬银牙,猛地一挥手中令旗:“鸣金!收兵!结阵防御!”

呜——!呜——!

苍凉急促的退兵號角声响彻战场。慕兰法士如蒙大赦,纷纷脱离战斗,如同潮水般向后方收缩。

“追!別让他们跑了!”天南修士岂肯放过如此良机,在元婴修士的带领下,如同下山猛虎般衔尾追杀,气势如虹。

然而,就在追兵即將冲入慕兰撤退的军阵时,异变再生!

只见撤退的慕兰大军后方,无数法士同时举起手中的法杖或骨器,口中吟唱著古老统一的咒语。

大地剧烈震颤,无尽的黄沙从地下翻涌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后方区域!狂风呼啸,捲起漫天沙尘,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遮天蔽日的巨大沙尘暴!

沙暴之中,蕴含著无数细密如针、足以洞穿金石的风沙之刃,更有一股强大的空间扭曲之力,让陷入其中的修士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神识也受到极大干扰!

“是黄沙大阵!快退!”冲在最前面的几位天南元婴修士脸色大变,急忙止住身形,並高声示警。

但仍有不少杀红了眼、冲得太快的结丹和筑基修士一头扎进了沙暴之中。顿时,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风沙撕碎,身体被无数沙刃切割、洞穿,瞬间化作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可恶!”追击的天南修士只能眼睁睁看著慕兰大军消失在狂暴的黄沙大阵之后,恨恨地停下脚步,不敢再深入。

一场志在必得的追击,最终被这慕兰人压箱底的防御大阵所阻,功败垂成,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无奈之下,天南修士只能悻悻收兵,退回己方防线。黄龙山前,双方再次陷入对峙状態。

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悄然逆转,慕兰人龟缩在黄沙大阵后面,士气低落;而天南修士虽未能扩大战果,但士气高昂,信心倍增。

…………

接下来的几天,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穆兰人营寨紧闭,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跡象,就连小规模的骚扰都停止了。这种反常的寂静,反而让魏无涯等一眾天南高阶修士心中不安,怀疑穆兰人是不是在暗中酝酿著什么更大的阴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穆兰军阵中央,那座最为华贵巨大的帐篷內,气氛却是如同被乌云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毕神师狠狠一掌拍在身前的玉桌上,將桌子拍得粉碎,怒吼道:“该死!天南修仙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妖孽!此子绝不能留!一定要儘快想个办法除了他,否则以其潜力,日后必成我穆兰一族的心头大患,后患无穷!”

仲神师与祝神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凝重。

仲神师嘆了口气,嗓音沙哑:“除了他?谈何容易!先不说此人身在闐天城那等防守森严的要塞之中,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就算是在这战场之上,你们也亲眼见到了,田钟道友在他手下都……唉,谁又有绝对的把握能杀得了他?除非我们三人不顾一切联手,或许有机会,但魏无涯那老匹夫和至阳、合欢他们会坐视不管吗?”

祝神师也缓缓摇头,补充道:“而且,此子斗法经验极其丰富,手段狠辣果决,更兼保命能力极强,那诡异的灵火连田钟道友的肉身都能瞬间焚毁……想要杀他,难,难如登天!”

一旁,田钟的元婴暂时寄居在自己的青影化身之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气息也跌落到了元婴中期。他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此仇不报,我田钟誓不为人!定要將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乐上师没有理会田钟那无能的狂怒,她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道:“如今局势,天南修士的顶级战力,算上那个张铁,实际上已经比我们多出了一位。为今之计,想要扭转战局,恐怕只能依靠持续召唤圣禽来弥补顶尖战力的不足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是,召唤圣禽所需的灯油,消耗极其巨大,以我们目前的储备,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若是无法在灯油耗尽前速战速决,击败天南主力……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诸位不要忘了,我们此次是举族之力南下,后方空虚。若是战爭拖延太久,被北方的死对头突兀人察觉到我们的虚实,趁机偷袭我们的圣地,屠戮我们的族人……届时,我们恐有灭族之祸啊!”

乐上师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帐篷內的气氛更加凝固。

沉默良久,仲神师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能为族人打下一片新的棲息之地。退,则前功尽弃,还要面对突兀人的屠刀,同样是死路一条!为了族群的延续,我们只能拼死一战!”

“不错!明日一早,我们就发动总攻!倾尽全力,不能再拖了!”毕神师和祝神师也纷纷附和,眼中燃起决死的战意。

乐上师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的阴罗宗宗主,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房宗主,事到如今,你我双方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贵宗……应该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中途退出吧?”

阴罗宗宗主隱藏在黑袍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发出一阵乾涩的笑声:“呵呵,乐圣女这是说的哪里话。我阴罗宗既然与贵族结盟,自然是荣辱与共,又怎会是那等言而无信、临阵脱逃之人?”

“那就最好不过了。”乐上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明日总攻,还需要房宗主和贵宗高手鼎力相助才是。”

“这是自然,乐圣女放心便是。”房明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波澜。

……

第二天,黎明破晓。

穆兰人营地中响起了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紧接著,数以十万计的穆兰法士,排列著整齐而充满压迫感的军阵,如同决堤的洪流,朝著天南修士的防线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喊杀声震天动地,灵术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天南阵营的防御光罩上,声势远比第一天还要浩大、还要疯狂!

一眾天南修士虽然早有准备,但面对穆兰人这种不顾伤亡、孤注一掷的总攻,也只能咬牙苦苦支撑,依託提前布下的重重防御大阵,进行顽强抵抗。

高空,魏无涯面对仲神师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甚至不惜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道:“仲道友,你们这又是何苦?当真要不死不休,拼个你死我活吗?”

仲神师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嘶吼道:“少废话!除非你们天南愿意立刻割让一半领土,供我穆兰一族繁衍生息,否则今日,唯有死战!”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魏无涯也被激起了火气,不再多言,全力催动毒功,与仲神师廝杀在一起。

与此同时,穆兰军阵后方,乐上师神情肃穆,双手捧著元明灯,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大量的珍稀灯油被注入灯中,七彩灯焰熊熊燃烧。

“啾——!”

那威势恐怖的穆兰圣禽虚影,再次被召唤出来!它舒展著由七彩灵光构成的华丽羽翼,散发著接近化神期的恐怖灵压,如同穆兰人的精神图腾,翱翔於战场上空!

圣禽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穆兰法士的士气,所有法士都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地衝击著天南的防线。

更可怕的是,圣禽本身也参与到了攻击中。它张开鸟喙,喷吐出炽热无比的灵火。这灵火威力惊人,沾之即燃,无论是修士的护身罡气还是防御法宝,都难以抵挡,成片成片的天南低阶修士在灵火中化为灰烬!就连一些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攖其锋芒。

天南阵营的防御大阵在灵术大阵和圣禽灵火的双重衝击下,剧烈摇晃,光芒迅速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秦浩立於己方阵前,看著那肆虐的圣禽和节节败退的防线,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一步踏出,便已跨越漫长距离,出现在了战场最前沿,直面那恐怖的圣禽!

“孽畜!休得猖狂!”

秦浩低喝一声,主动迎向了俯衝而下的圣禽。他不敢硬接那七彩灵火,主要凭藉托天魔功第四层的强悍肉身和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同时不断施展裂空破甲刃和惊神刺进行骚扰攻击。

他刻意將战斗引向高空,避免波及下方修士。同时,在一次次惊险的闪避和交锋中,他暗中催动万符宝籙,悄无声息地张开一个微小的空间陷阱,巧妙地困住了一小团圣禽喷吐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灵火,迅速將其封印收起。

乐上师见秦浩果然被圣禽缠住,心中稍定,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维持元明灯和指挥圣禽攻击上,务求儘快击溃天南防线。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於高空战局时——

异变再生!

一道诡异莫测、快如闪电的血色光影,毫无徵兆地从天南阵营深处激射而出!这道血影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上,目標明確,直指穆兰军阵后方,乐上师所在的位置!

乐上师身边並非没有护卫,数名穆兰上师见状,惊怒交加地纷纷出手拦截。

但那血影实在太快太诡异!它如同没有实体,轻易穿过了数道灵术屏障,同时,一道道犀利无比、蕴含著惊人剑意的青色飞剑,如同孔雀开屏般从血影中爆发出来!

“噗!噗!噗!”

接连数声轻响,那几位试图拦截的穆兰上师,护身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元婴刚一遁出,就被紧隨而至的血色光芒吞噬!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乐上师刚刚察觉到不对,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那道血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只覆盖著血色鳞片的手掌,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她手中那盏至关重要的——元明灯!

隨即,血影毫不停留,化作一道血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瞬间远遁,消失在天南阵营方向!

直到此时,乐上师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怒至极的尖叫:“元明灯!!!”

元明灯被夺,失去了灯油的持续供给,高空那原本威势滔天的圣禽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圣禽突然消失,让所有穆兰法士都愣住了,高涨的士气瞬间凝固,然后如同雪崩般瓦解!

而失去了圣禽的牵制,秦浩压力骤减。他看著下方因元明灯被夺而陷入混乱的穆兰军阵,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金色流星,直接冲入穆兰上师聚集的区域!

“轰!轰!轰!”

托天魔功全力爆发,此刻的秦浩如同虎入羊群!没有了圣禽的威胁,这些元婴初中期的穆兰上师,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拳影翻飞之间,不断有穆兰上师被轰爆肉身,元婴仓皇逃窜!

“圣禽没了!”

“上师们败了!”

“快跑啊!”

穆兰大军彻底崩溃了!兵败如山倒!所有法士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丟盔弃甲,亡命奔逃!

天南修士则是在魏无涯等人的指挥下,趁机全线掩杀!一路追击出去数百里,直杀得穆兰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后,还是仲神师、祝神师、毕神师三人联手,不惜代价断后,才勉强稳住了一丝阵脚,收拢了一批残兵败將。

但经此一役,穆兰人精锐损失惨重,已然彻底丧失了继续进攻的能力。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穆兰人惊魂未定之际,一个更加雪上加霜的噩耗,从草原后方传来:

他们穆兰一族留在后方镇守圣地、实力最强的第一大部族,因为主力尽出,后方空虚,被北方的死对头突兀人,联合了几个来自大晋的宗门,里应外合,一举攻破!族中留守的高阶法士几乎被屠戮殆尽,积累了无数年的財富和资源被洗劫一空!

前有惨败,后方根基被毁!继续打下去,穆兰一族必將陷入天南与突兀人的前后夹击之中,到时候,恐怕真的离灭族不远了!

摆在穆兰人面前的,只剩下唯一一条屈辱,但却是唯一能延续族群的道路——议和。

“可是……如今我们接连惨败,损失惨重,后方又……那些天南修士,一个个恨不得生吞了我们,他们能愿意跟我们议和吗?”田钟语气里充满绝望。

仲神师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望著残破的营寨和垂头丧气的族人,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他们……会的。突兀人的实力和野心,天南那些老狐狸不会不知道。若是他们不想在赶走我们之后,直接面对更加强大、也更加贪婪的突兀人,就必须支持我们穆兰一族,保留一部分力量,在这片土地上重新站稳脚跟,成为他们与突兀人之间的缓衝。”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也很残酷。这意味著,穆兰一族从此將被夹在天南与突兀人两大势力之间,生存空间被极度压缩,再也难有喘息和发展壮大的机会。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让族群延续下去的办法了。

……

第二天一大早,穆兰圣女乐上师,带著几位神师的授权,怀著无比沉重和屈辱的心情,主动来到了闐天城,请求议和。

谈判的过程自然是激烈而艰难的。天南各方势力代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关於领土划分、战爭赔偿、资源交割等基本条件,总算勉强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框架。

就在乐上师以为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时,她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魏盟主,诸位道友,那盏元明灯,乃是我族传承圣物,意义非凡。不知可否……归还我族?我族愿意用一批珍稀材料作为交换。”

魏无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转向一旁老神在在的秦浩,摊了摊手:“乐上师,此事魏某可做不了主。那元明灯,乃是张道友,与韩道友,联手从你手中夺得的。按照我们天南的规矩,此乃他们的战利品。是否交换,如何交换,还需你们私底下商议才行。”

乐上师心中一沉,目光转向秦浩。

秦浩把玩著手中的一盏古朴油灯,语气平淡:“乐上师,你所说的那些材料,张某如今多半也用不上了。不如这样……张某对五行法术的运用之道颇感兴趣,久闻贵族『灵术』別具一格,颇有独到之处。若贵族愿意拿出部分高阶灵术的修炼典籍,供张某参详一番,这元明灯,归还给你们也未尝不可。”

“你休想!”乐上师一听,差点气得原地蹦起来,俏脸含霜,断然拒绝!灵术乃是穆兰一族立足的根本,是他们在资源匱乏环境下开发出的独特道路,岂能轻易外传?

秦浩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生气,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乐上师不愿意,那张某也不强人所难。正好,我研究炼器术,需要几种特殊的材料,一直苦寻不得。我看製作这元明灯的主材『七彩琉璃石』和『万年温玉』,品质都还不错,回头找个机会把它融了,提炼出材料,就当是废物利用了,倒也省事。”

“你……!”乐上师闻言,差点气得鼻子都歪了,胸脯剧烈起伏,指著秦浩,半天说不出话来。

元明灯不仅仅是召唤圣禽的载体,更是穆兰一族的精神象徵和传承圣物!若是真被秦浩给融了,她这个圣女別说继续当了,恐怕会成为整个族群的千古罪人!

她死死咬著银牙,內心挣扎了许久,最终,为了族群圣物,她不得不屈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但只能给你部分,且你不得外传!”

“这是自然,张某只是借鑑参考,並非要开宗立派。”秦浩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乐上师以为一切终於谈妥,可以鬆一口气的时候,一直站在秦浩身后,沉默不语的韩立,却忽然上前一步,平静地开口:

“乐上师,且慢。我师兄的条件谈完了,现在,该谈谈韩某的条件了。”

乐上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韩立,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秦浩,瞬间明白自己被这师兄弟俩给套路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玉手指著二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

韩立面对她的怒斥,面色不变,依旧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乐上师何必动怒。韩某的条件,其实很简单,对於贵族来说,应该不算太难。我只需要……一点点『庚金』就可以了。”

乐上师看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师兄弟俩,只觉得一股逆血涌上喉头。她死死盯著二人,仿佛要將他们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最终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一句话:

“好!好!好得很!张铁!韩立!本圣女……记住你们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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