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不是,你到底是哪头的?!(1 / 2)
鞍山的解放,对我军而言,是切断了沈阳到营口的交通线,进一步的孤立了东北的敌军,为未来的决战创造了有利的态势。
同理可证:
对我军越有利,对国军而言恶意就更重!
此时的东北战场,国民党的大军被孤立在了三个据点中:
即沈阳、长春和锦州。
未来爆发的辽沈战役,是将这三个据点内的国军悉数的全歼。
而沈阳之敌,现在被困在沈阳这个大据点内,在鞍山解放之前,他们的补给可以通过海路抵达营口港,然后经陆路直接送入沈阳。
但鞍山解放、营口随后解放,这就导致了海运的物资是没办法直接送抵沈阳。
当然,理论上可以通过葫芦岛——锦州——沈阳这条线(北宁线)来运输,可是别忘了现在东北大部分地区已经被解放了,国军即便投入重兵保护北宁线,可这么长的运输线,他们保护得了吗?
保护不了,就等于解放军过去提货……
所以,在鞍山和营口解放后,沈阳的大军的补给线只剩下了一条:
从葫芦岛直接空运到沈阳,通过机降或者空投的方式输入。
可是,这时候的沈阳之敌,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三十万大军的消耗,后世的鹰酱要是单纯靠空运都得吃力,更别提现在的国民党了。
三十万大军别说打仗了,就是正常的窝着,每天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打仗,不说油料、衣服、药品伙食之类的,单单是各种弹如雨下的消耗,靠飞机每天撑死了几百吨的补给,够用?
因此,此时的沈阳之敌,现在只能靠大规模的空运补给勉强的维持着生存,根本支撑不起大规模的攻势了!
所以在消息传来后,国民政府内部震动不已,立刻电令沈阳守军夺回鞍山、营口——实在不行,夺回营口港保证正常的海运补给也行啊!
而结果嘛,不用想都知道。
夺取失败!
无奈之下,国民政府只能加强葫芦岛这个海运集散地的防务。
在这种情况下,鞍山工厂的护厂作战,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
不对,要说没人注意这也不对。
张安平就在局务会议上发飙了。
但这一次只是单纯的发飙。
“抗战才胜利,我就跑去美国,求爷爷告奶奶,把美国人要丢的垃圾像宝贝疙瘩一样的捡回来——”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这么多的军工设备,到现在没有一个场子立起来,没有一台机器哪怕是生产处一枚子弹来!”
“工人倒是培训出了一大堆,可光把工人培训出来有用吗?有用吗!”
“如果这些机器早早的投产,现在沈阳之守军,何至于困顿至此?!”
“明楼,他一次次推三阻四,到底要干什么?他到底还是不是我保密局的干部?”
张安平拍桌子发飙,像是要被气疯了一样。
不过张安平这么忿怒,参会人员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这个话题,张安平说过不止一次,但落实下去,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那么多的军工设备,每天花着巨额的保养经费,可始终立不起来。
“张副局长,我说句公道话——这事也不能怪明主任。”
郑耀先咳咳两声,说起了“公道话”:
“前年的时候,阻拦工厂建设的是什么人张副局长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去年,本来是计划要投产了,结果战事不利,明楼担心这些设备最后落入共军之手,压一压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不对?”
“要我说幸好压了压,要不然现在就是工厂建起来了,那也没有足够的材料来开工。”
“张副局长你说是不是?”
前几天,郑系向东北输送了一大批的特务,郑耀先这时候为明楼说话,情理之中。
眼看都不用自己张口就能怼到张安平哑口无言,毛仁凤心里暗乐,心说幸好这些机器都没立起来,要是立起来还能产出,这时候张安平的尾巴怕是能翘到天上去!
明楼,真不愧是吾之子房呐!
张安平看上去也只是愤怒的情绪失控,被郑耀先软绵绵的回怼后,他倒是很快回神,深呼吸一口气后,张安平板着脸说:
“电令明楼,组建一个特别工作组,专门盯着这些设备和培训出来的工人——一旦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务必要确保炸毁这批设备,培训出来的工人,也要悉数带走,绝对不能留一个人给共军!”
“保密局的经费,哪怕是砸了毁了烧了没了,也不能便宜他们!”
张安平最后更是说得咬牙切齿。
但有人抓住了张安平话语中的漏洞——自然是郑耀先。
“张副局长,我记得你之前还向侍从室交了一份报告,说东北局势虽差,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能轻易从东北撤军——结果你现在似乎对东北局势不乐观?”
其实在鞍山解放之前,国民政府中就有人建议把东北的三支大军(指的是锦州、沈阳、长春三地的守军)撤回关内。
而在鞍山解放以后,这种论调的人就更多了。
就连美国人这边,都要求将东北的军队撤回来——他们甚至可以为此出动海军。
表面上,侍从长是因为美国人命令的口吻激起了他的反感,实际上侍从长是不愿意放弃东北——一旦放弃东北,这里就成了解放军的工业基地。
他虽然能调回来几十万大军,可解放军能调回来更多的大军,全国战局在他看来本就胶着,万一东野入关,优势反而在解放军这边。
而张安平,自然就是东北大军不撤回来的支持者,为此甚至特意写了一份报告。
站在张安平的角度,要是真将东北大军调回来,那辽沈战役还怎么打……
此时郑耀先以此说事,分明是指责张安平两面三刀,人前人后不一。
“郑耀先!”
张安平怒而起身:“你我干得都是特务一行,做最坏准备本就是你我的职责——我认为不能调回东北大军,我认为东北战局迟早都会逆转,这跟我做最坏准备有关系吗?”
“那么多的军工设备,一旦投入运行,就会变成一枚枚射向党国勇士的子弹,会变成一颗颗炸向党国勇士的炸弹,会变成一条条武器和一门门火炮——这样的责任,你担吗?!”
郑耀先没吭气,但表情很明白:
我担个屁,又不是我弄的!
毛仁凤难得的打了一个圆场:
“张副局长的话有道理,此事确实该慎重些——就以局务会议的名义向明楼发报吧,责令他成立一个特别工作组,专门盯着这一批设备,一旦出现不可挽回之事,宁可悉数毁掉,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共军!”
张安平这才缓慢坐下,但又补充了一句:
“此事我会亲自盯着,他要是敢出纰漏,我就敢要他的脑袋!”
面对张安平撂下的狠话,毛仁凤皱了皱眉,但最终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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