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大唐双龙传(魔?)(2 / 2)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请了空禅师、四大金刚,以及四位圣僧,即刻前往北城!宁散人在雉县……希望他能及时赶回。告诉他们,魔主……已至城下!”
整个洛阳,瞬间从一种紧绷的平静,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沸腾。警钟长鸣,街道上军队奔跑的脚步声、军官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响成一片。这座刚刚经历王世充围困的巨城,再次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而此刻,洛阳北郊的旷野上,易华伟率领的黑色洪流已清晰可见。洛阳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安喜门城楼上,老将屈突通白发苍苍,按剑而立,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和那面越来越清晰的玄色“天道”大旗,老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他知道,一场比之前王世充守城时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战斗,即将开始。
因为这一次,来的不仅是精兵,更有那位传说中已近乎神魔的……天道盟主!
易华伟勒住战马,遥望洛阳城头如林的旗帜和密集的守军,面色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手,身后奔腾的洪流渐渐停驻,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洛阳城头的惶惶之气隔空碰撞。
“洛阳,”
易华伟轻声自语,声音却仿佛能传到城头:“我来了。”
………………
洛阳北郊,安喜门外。
深秋的晨光,本应带着澄澈的金黄,此刻却被漫天的烟尘与肃杀之气染成一片昏黄。
辽阔的原野上,六千五百玄甲天策精锐如同玄铁浇筑的森林,鸦雀无声地肃立。战马喷着白汽,蹄子不安地刨动着泥土,骑士们面甲下的眼神冰冷如铁,只等那一声令下,便将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冲锋。
没有喧嚣,没有鼓噪,唯有秋风吹过戈矛旗幡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远处洛阳城头隐约传来的慌乱呼喊与急促的警钟声。这种极致的寂静,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易华伟一骑当先,立于阵前。一身月白深衣,在万千玄甲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醒目。长发以木簪束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扬。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仿佛眼前那座巍峨的天下坚城,不过是沙盘上的一枚棋子。只是静静地望着,目光扫过安喜门高大的城楼、密布的垛堞、如林的守军旗帜,以及……城楼上那几道气息格外沉凝的身影。
他身后,“天道”大旗与他的王旗在秋风中猎猎招展,旗上那玄奥的星辰利剑图案,在晨光下仿佛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
“止。”
易华伟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军,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六千五百骑闻令即止,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严苛到极致的训练与纪律。
城头之上,气氛已紧张到了极点。
老将屈突通须发戟张,按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久经沙场,一生历经无数恶战,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压力。
城下敌军数量并不多,远不如当年王世充或李密围攻洛阳时的规模,但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那种沉默中蕴含的毁灭意志,还有那位白衣主帅深不可测的气息,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座山。
他嘶声指挥着守军:“弓弩手!上弦!瞄准敌军主帅!滚木礌石准备!金汁热油烧起来!快!不要慌!”
守军大多是经历过王世充围城的老兵,也算悍勇,但此刻面对城下那诡异的寂静和白衣主帅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许多人手心冒汗,脸色发白,弓弩上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在屈突通身侧稍后,了空禅师、四大金刚,以及禅宗四祖——嘉祥、道信、帝心、智慧,并排而立。他们并未穿戴盔甲,只是寻常僧袍,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巍然气度,仿佛狂风巨浪中的礁石。
了空禅师手中乌木念珠停止了捻动,澄澈的眼眸望向城下那道月白身影,古井无波的心境,竟也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杀气盈野,魔焰滔天。此即‘无名’否?”
帝心尊者目光如电,似要穿透虚空,直视易华伟的内心,沉声道:“气血如烘炉,精神似深渊,看似平和,实则内蕴大恐怖。宁道奇败于此人之手,确非偶然。”
嘉祥大师枯槁的面容更显皱缩,缓缓道:“其势已成,如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单凭我等,恐难正面撄其锋。”
道信大师依旧带着那看似随和的微笑,眼底却毫无笑意:“他似乎在等什么。”
智慧大师手指快速掐算,眉头越皱越紧:“变数……天机混沌,杀劫已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世民在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及大批玄甲侍卫的簇拥下,登上了安喜门城楼。
李世民一身明光铠,外罩猩红披风,腰佩长剑,面色沉凝如水,眼中却燃烧着不甘与决绝的火焰。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大步走到垛堞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城下那道月白身影上。
两人目光,隔着数百步的距离,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言语,但一种无形的、属于王者的气机却在疯狂交锋。一边是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星空;一边是锐利如剑、坚毅不屈的烈火。
“‘无名’……”
李世民咬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个搅动天下风云、将他逼入绝境的可怕对手。比他想象中更年轻,更平静,也更……可怕。
易华伟的目光也落在了李世民身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一种俯视。
“李世民。”
易华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数百步的距离,如同直接在城头众人耳边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洛阳,我来了。”
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重锤,砸在每一个守军心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音洪亮地回应:“无名!你擅启兵衅,侵我疆土,屠戮生灵,天下共愤!今日竟敢孤军深入,兵临我东都城下,真当我大唐无人,当我李世民手中剑不利乎?!”
易华伟轻轻摇头,声音依旧平淡:“天下,非李唐一家之天下。隋失其鹿,群雄共逐。李渊晋阳起兵是争,王世充据洛阳是争,窦建德占河北亦是争。何以我天道盟取之,便是擅启兵衅?至于屠戮生灵……”
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紧张的守军:“放下兵器,开城归顺,我可保洛阳军民性命无虞,秋毫无犯。若负隅顽抗,待我破城之日,按律惩处首恶,余者或可免死。是战是降,在你一念之间。李靖远在雉县,窦建德首鼠两端,关中自顾不暇。你,已无援军。”
这话说得平淡,却将李世民面临的绝境赤裸裸地揭露出来,更是直接动摇守军本就惶惶的军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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