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9.第608章 事异备变,知韩非死(1 / 2)
第608章 事异备变,知韩非死
陵城天色将明。
窗柩的烛光慢慢变暗,晚风缓慢,让她的身影也微微摇晃。
李贤在窗边站了许久,久到那烛光要变得和月色一样淡了。
他正欲离开,却听及身后一声轻柔的呼唤。
“景谦。”
她轻轻推开门,手上拿着一迭披风。
他受宠若惊的被她系上披风,她叮嘱他说秋初寒最重,不要冷了自己。
李贤一句没说,她已经念叨了好几句。
而每一句,他恨不得都要刻在脑子里去。
直到最后,她嘟囔一句,“这都三四天了,哪里会有这么多晚上的差事?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她自然而然的抚平他肩上的褶皱,他没回答她去干什么了。他开不了口。
嬴政只给了他七天的时间,七天能澄清自己和父亲在这一世绝无害秦之心吗?从李贤手上拿到密阁纽印来看,嬴政给了他这个机会。
可他们本来就不是清白的。
他也无法做到嬴政那样,充满对帝国存在的自信。虽然他的确在处理那两条在陵城的命令。
但实际上,他还安排了一场针对皇室公子的暗杀。
他不想许栀再与这个危机四伏的帝国有任何的牵连。
她兀自道,“每天晚上都外出,做官真是太忙了。”
他在陵城这几日是忙,可他觉得远远比不上她在芷兰宫来得操心。
她就站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和他说话,还允许他抱抱她,这样的日子比做了神仙还要快活。
他视若珍宝这为数不多的时间,很想要再逗逗她,于是停留几秒,“阿栀不想我晚上出去?”“等阿栀嫁了我,我定然辞了这官,甚至连大夫也不去做了,日日夜夜就守着你。”
“你没事干么,守着我做什么?”
她问得煞有其事。
李贤看到她正儿八经的问他这种无聊的问题,忽觉那双像极了嬴政的眼睛,竟也会露出几分可爱的情态,让他近来紧绷的神经缓和不少,于是语气不由得散漫起来,“…入了夜,自然是做休息该做的事。不过,他顿了顿,幽幽笑道“阿栀栀想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她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儿,接着,她扭过头,没一会儿,又回过来,抬手搡了他。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夜里的小院子昏昏暗暗,他看到她眼下的脸颊红了一片。
他想她大概是害羞了,捧了她脸。
她不再抵触他的触碰,尤其是从芦苇荡回来之后。
就如当下,她将他脖颈一圈。
“阿栀?”
“那个噩梦在这几日一直缠着我。我一闭上眼,好像就会看到那些黑影,他们说我杀了很多人,毒如蛇蝎。”
那个他视若珍宝的人,就那么神情悲戚的望着他,泪珠充盈在眼睑,摇摇欲坠。
“阿栀连只小猪都舍不得它受冻,怎会恶毒?”
她看了眼在那只侧躺在猪圈,被李贤治好,又是晏胜从纨绔子弟手里救下的小花猪,神色缓和一瞬,却又斗转恍惚。
“……我会杀了自己的老师?……我又怎么会想着要杀了我的小弟弟?”“李贤,我不会的,对不对?”
他安抚她。
“你不要说谎话。”
他抚了她的头发说‘绝无虚言。’
“若你骗我的话,那么,”
李贤并不介意发下毒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若我骗你,我甘愿复受地狱之苦……”
她轻掩他口,哭红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骗我的话,李贤,你就是小狗。”
他吻去她的泪,她对他的好感并没有好到愿意抱着他不撒手。
可他轻轻捏住了她的腰,不要她离开,然后得寸进尺的要把脑袋搁在她的颈肩,半晌不起来。
其实他也没放一会儿,不过似乎是他死皮赖脸的模样,逗笑了她,“景谦,你又不是牛皮糖。”
“何谓牛皮糖?”
她想了想,自然而然道,“就是那种又粘又黏,黄色透明的,你小时候没吃过糖画吗?还能在板上凝成龙啊,蜻蜓啊,寿桃之类的图案,哎呀……吕泽的爹极善制糖,你去问问他就明白了。”
李贤听她如此顺畅的提吕泽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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