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一波将平,一波又起(1 / 2)

连营横大野,旌旆蔽空扬。

角动寒星落,刀明秋水光。

山潜饥鹘影,岸立断云墙。

夜半中军帐,何人按剑霜。

续接上文,言表得福建水军打首龙舰之上,郑氏父子一场大吵,互不相让,悻悻收场。

郑芝龙碍其子不可教,未免他乱军心,惹了乱子遗祸无穷,遂盛怒下,直是凭令将郑森监禁了仓中。

一场闹剧过,锁江大雾弥漫,仍一时没个消散。

福建军马,浩荡荡连舟十里,续往西去。

这一走,便较将近午时,来近钱塘江口。

可,当是此刻,方觉陷了敌瓮之中矣。

临岸不敢匆抵停泊,委仅着探马斥候上陆探瞧。

实实骄兵太过,拖大甚去。

堪堪得报回传,才是恍然。

原来杭州此时早已新皇登立,马士英、仇维祯、高弘图等人俱已伏法。

大势已去,不可挽补也。

更况岸后十余里,汤镇、杭州、萧山一线,皆重兵密布。

待等舰船上,郑芝龙晓此情况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冷汗直冒哇。

如此严阵口袋,旦要惶然不明,便携兵马登岸,那后果,实确不堪设想矣。

无可奈何,事态紧迫,但船大难调。

未免军心有变,其忐忑心怀,直是硬挨到了入夜,才堪发帅令急报。

队尾改队首,趁行夜色,偃旗息鼓而去,复往东急行船,不发一矢,就此仓惶遁归老巢去矣。

计划落空,郑志龙着实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强压心头怒,悻悻班师回福建,当无可奈何之法也。

虽较木已成舟,败兴而归。

但,亦瞧得出,此子心尤不快,或事后业难善罢甘休。

当然了,萧家军这边厢,之所以亦放任敌卒斥候打探消息,想来,也是有着不得已之苦衷。

毕竟此役对敌,或有得先手在,真要动起干戈,自凭白多增几分胜算不假。

但,就算能胜,敌军号十万众,胜也是惨胜。

眼下,长江防线已多段吃力,跟清兵对垒,才是江南防务第一紧要。

倘祸起萧墙,真就再于这钱塘江口,窝里斗这么一场。

凭白耗损兵马不说,定亦伤了江南元气。

不好说此等消息一旦北传,建奴鞑子兵会不会趁虚再有进步试探动作。

到时内外无法兼顾,局面可就不好控了。

遂,此战,最佳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矣。

萧将临调袁平、许继祖、李虎臣三部,大张旗鼓摆来这般阵仗,就是要震慑此郑氏鼠贼。

料他郑芝龙,乃投机渔利之辈,定不会以身涉险,以死相逼,大动干戈。

所以,此回,有此结果,也就不出意料了。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而为也。

如是这般,这般如此。

简短截说,这一边儿,福建兵马祸,运筹帷幄间,一消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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