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祸胎,神竹观(1 / 2)

第1014章 祸胎,神竹观

“先去看看西南远荒的神竹观,那里的乾阳混元浊球是我得道之机,多年布置之下,赵坛或许已算出位置。

我虽可时常占算那里的情况,可难保赵坛有什么手段可以掩我玄机,並暗中破了乾阳混元浊球內的地浊阴煞,使我前功尽弃。”季明手抚身边的跋乌煞影,隨手放出一点元神附上。

三足跋乌煞影被季明附上一点元神,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啼鸣。

其双翼一振,便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幽暗流光,穿透大余山那厚重的玄冰禁制,直投西南而去。

黑乌之速快逾电闪,却又並非实体飞遁,而是在现实与阴影的夹缝中穿梭,一般的仙神难以察觉。

当其掠过千山万水,下方景物如浮光掠影,从人烟稠密的州郡,逐渐变为蛮荒原始的群山,再至灵韵稀薄、怪石嶙峋的远荒之地,这一飞就是数月时间。

天地在此仿佛走到了尽头,山海相连,二者並无衔接,仿佛上古神圣在此隨手捏就,万万年不曾有变。

这里的气候也是古怪,说风是风,道雨便是雨。

云漫漫,夹雨山洪;风淒淒,银龙舞雪;雷隱隱,银电奔窜。前路更是冥冥,岩危径险,林木如厚涂之绿墨,其中不见人道兽径。

终於,在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灵动翠色。

那是一座孤悬於天地荒极之处的山峰,高接於千丈云层,通体仿佛由某种温润的碧玉雕琢而成,在这片逐渐灰败的天地之极荒中,显得如此突兀,却又生机盎然。

峰顶之上,几丛修竹迎风而立,竹叶沙沙,散发出寧静清雅的道韵。

竹影掩映之间,可见一座小小的道观,红墙灰瓦,炉烟裊裊,匾额上书三个古篆一神竹观。

跋乌煞影收敛气息,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落在观外一株老松的枝椏上,与树影融为一体。

它那由纯粹的、比黑暗更深邃的双目,冷冷地注视著观內。

观內陈设简朴,一尘不染。

院中有一石桌,两位道人正在对弈。

其中一位,身形清癯,面容古拙,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注视此人,就好似在注视这山这水,乃至这些茂林修竹一般。这道人便是观主—竹癖隱士,乃异类楠竹得道,性喜清净,罕闻外事。

同他对弈的,正是兴化子,现在该称师弟了。

他依旧是那副和善模样,道袍隨意穿著,一边对弈,一边和竹癖隱士谈著天南趣事。

只是季明知道,兴化子丹胎上迁,炼成婴孩,已是耗尽了潜力,如今兴化子是主动淡出山门,孤身一人来到神竹观,准备长居於此,发挥最后的光热。

季明知道就算乾阳混元浊球炼化,此地事情了却,这位从前对他照拂有加的兴化子,怕是再也不会迴转山门,只会在外面以自己的方式来默默守护宗门。

“道兄,今日心绪不寧?”

兴化子落下一子,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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