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象钥(2 / 2)

神妙【双征】,可以【天霄之魅】震撼神魂,又能用【地蕴之怪】扰乱法躯。

这一道青黎养霄瓮落在蕴土修士手中才能发挥最大威能,除去滋养灵根的【沃养】,剩下的三道神妙分別是吞噬炁体的【大炼】,腐化烂熟的【浊营】,以及最后这一道专门用来对敌的【双征】。

“不对,他的本体在?”

象钥只觉性命之中不断传来预警,立刻催动手中的【合斥元印】,元磁之力骤然暴动,排斥靠近一切邻近的事物。

他的影子却在拉长,內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让这位妖王真正露出了惊色。

闻幽,如此高深的闻幽之术!

明如灯火的一对黄瞳在他的影子中显化,下方缓缓张开了一张怪异丑恶的兽□,怦然合下。

象钥的半边脸庞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吃了,流出金棕色的妖血来,让这一位妖王发出了痛呼。

【口】

戊土一道修士可以说是碾压这些修蕴土的外道,但唯独只怕一物,就是所谓的【幽羊之口】,是蕴土吞吃土地的权柄。

即便是戊土,再未修成【无侵漏】前也不好承受。

象钥身旁的戊土之光骤然一盛,这妖物半显真形,法躯一涨,却是化作了个牛首人身的存在,金鬃飘飘,体生玄纹。

赫然是只牛妖,只是半个牛首都被啃去了。

这妖物向著大地坠落,重回国土,踏在地上,连片的丘陵隨之崩塌,而他借著大地传来的支援,也终於挣脱了影子跟隨。

一股踏实无比的感觉传来,让这位妖王的伤势迅速恢復,他那一道金牛之首缓缓看向前方。

隨著戊土光辉的压迫,终於將来犯的人物本躯逼出。

乃是一身著乌色法袍的瘦削青年,一对黄瞳,气似精怪,右手托举著一青泥宝瓮,玄妙至极的蕴土气机不断自起身涌现。

“你是何人!”

象钥再度发问。

“咎徵,当然...叫我度征也可,隨你喜欢。”

许法言静静看著眼前的妖物,正在揣摩对方的气机。

【朝轩宫】不愧是戊土一道的至高神通,刚刚站回地上,象钥的伤势就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唯独被吃下的部分法躯难以恢復。

“未曾听过,不过...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来犯?”

象钥神色阴沉,牛首低垂,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並无什么理由,只是要杀你罢了。”

许法言淡然回道。

“杀我?”

象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可很快神色又冷了下来,回道:“区区蕴土,不过仰仗它道手段才伤到了本王,眼下我不离地,你又如何能伤我?”

他自有底气,踏在地上,【朝轩宫】的中土之功能够不断加持其妖躯和法力,受化之业又可护持修復性命,几乎让他立於不败之地。

就是紫府中期前来,他也有自信周旋,更別论区区一个蕴土修士。

对方的【幽羊之口】已经用过一次,他有了防备,想要再中,那就是难如登天!

许法言似有笑意,踏前一步。

他的法躯开始分裂,骨血破碎,胸骨钻出,浩浩荡荡的青黄色血水滴落在地,化作一个种种妖魔精怪流窜。

这法躯之中並无臟腑,而是无穷无尽的沙尘,最中心是一点闪烁的戊土光辉,缓缓显形,却是象钥被夺走的那半个牛首。

金牛之首在不断被炼化,迅速成形,化一宝璽。

周边坚实的大地开始崩裂溃散,化作沙尘,腾飞升天,最后又悉数向著他的法躯涌入,乃至於一条灵脉都被其吞下。

炼土。

象钥的神色真正有了惊异,对方並非是艮土修士,怎么能做到这般炼土,甚至藉此在不断侵占他的国界!

如此持续下去,还真有极大的威胁。

“我就说...尔等这些蕴土修士,最为噁心。

象钥的杀机毫不遮掩,他绝不容忍自己的辛辛苦苦安置好的国界被侵夺,对方可谓是骑在他头上撒尿!

眼下就是把此人杀了,恐怕这一洲半边地界也不能用了,將彻底化作大漠,使得他好不容易重立的国境亡灭。

这阻道之仇彻底让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身后有连绵不断的戊土异象显化,仙宫坐落,先民祭拜,源自於整片大地的浩荡地气加持而来。

象钥一手持殆短剑,一手托元磁大印,骤然杀来,厚重至极的戊土之光隨之降下,好似千万神峰砸下。

轰隆!

大地震盪,风沙席捲。

对方的法躯在一瞬之间化作了黄沙,腾空而起,携著那一道用它法躯炼成的宝璽脱身,正好躲过了这一击。

腾变!

赫然是腾变,是用蕴土一道的风沙来行腾,正好躲过了这势大力沉一击。

天中传来妖魔的嗤笑之声,大片大片的陆土在化作风沙,乃至於整个大洲中的一条灵脉都被抽出,捲入沙尘,遁入太虚。

“欺人太甚...”

象钥此刻已经明白,这一片辛苦经营的国界算是彻底半废。

金葫洲上本有百万之民,修士颇多,只是遭了他两年多的时光治理,就只剩一半,本来还能继续收割一两年凡人,將【朝轩宫】修行圆满。

可现在...

对方已经破了他的神通,再在此地待著也没有意义了。

这妖物显出原型,乃是一尊如小山般的金牛,遍体玄纹,首级残缺,怒吼一声,张开大口,直將周边数百人活吃了。

这血气迅速滋养其躯,甚至有隱约的神妙自太虚降下,让他的法躯彻底復原,首级完好如初。

“邪魔外道!”

金牛暴喝,踏入太虚。

棕褐色的戊土光辉连绵不断,威势浩荡,象钥借著被夺去的血肉感应,死死追著那一个逃走的蕴土修士,很快就见到了那一片风沙。

正面对敌,此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是別家紫府,象钥还要斟酌厉害,考虑安危,但一个修蕴土的都骑在他脸上了,眼下若不报此仇,对於他接下来將修的【戊清归】大有损害!

“给我过来!”

元磁大印再度祭出,浩荡吸力传来,顿时撕扯著那一片风沙涌来,而对方还想故技重施,藏入阴影,可象钥早有防备,驾驭戊光,遍照太虚。

此人果然被定在前方,殆锋洞穿,金蹄踏下,就要將这一个冒犯他的紫府抹杀,厚重至极的戊土玄光笼罩而下,正是【朝轩宫】的【大謐玄淳之光】。

此光本就有镇压磨灭之能,使人不得走脱,配合殆元磁,眼前之人绝对不可能再度逃出!

果然,青黄色的蕴土之光在其身旁沉浮,可却一滯,难以发动,不能腾变!

“受死。”

大謐玄淳之光镇压而下,磨灭一切,可忽然有一股毒辣的痛意传来,却见下方的青年法躯一变,已然披了一身赤金般的甲冑,上纹蜈蚣,繚绕毒火。

【赤斗蜈】

“元毒神通?”

象钥简直如同见鬼了一般,前蹄溃烂,繚绕毒火,可他还是强撑著镇压而下,戊土一道的各方面抵抗之性都是第一等,对於毒性也能抵抗!

先民受化之业在迅速护持和修復他的性命,將这毒火压制住,而大謐玄淳之光已经镇压下去。

轰隆!

藏匿已久的巨大煞气宝宫从暗处坠落,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牛首上,虽然戊土克煞,但煞多少能克製法光,还是让他的大謐玄淳之光有些波动。

【摩渊神煞宫】迅速退去,藏而不见,自这滚滚煞气中钻出了一点金赤火光,照耀此间,灼热无比。

来人手中高举一金纹袋子,对准象钥,迅速打开。

千万道太阳金光明晃晃地照来,顿时让这金牛哀呼一声,双瞳被焚,不仅是看不见,连神识也难以感知。

就这一瞬,下方的许法言却已经暴起,再度行腾,化作风沙,千百张浑黄色的兽口在其中显化,將这金牛的法躯吞噬出了大大小小的空洞。

神通气机在这空洞中闪烁,对方引以为傲的戊土法躯就这般被破了!

刘霄闻手中却已多了一道黑铁盘龙长鐧,汹汹黑火在上方凝聚,受到【昆吾灶】的加持,威能更有高涨,对准了此妖之首。

“你等!”

黑火炸开,太虚震盪。

至火上品灵器的直接轰击,彻底让这妖物的首级粉碎,即便如此,此妖却还是活著,挣扎欲走,怒哮道:“我乃南疆含元洞大炤妖王弟子,你等敢杀我”

无数道金赤之火从太阳宝袋中涌出,化作金乌,焚杀其身,彻底让这一尊妖物的真灵泯灭,当场受死。

即便如此,这妖物的法躯还是保持基本的完整!

“好生恐怖的法躯...”

刘霄闻心中震撼,看向前方。

他动用的可是至火加上太阳,可谓是第一等的杀力了,而若不是法言用蕴土损坏了这妖物的法躯,还真不好拿下。

“含元洞,大炤妖王?日后还需探一探此妖消息。”

许法言御风而起,身上有不少戊光消磨的痕跡,正在渐渐恢復。

“谢过师兄相助了,眼下还请避一避。”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刘霄闻,谢过对方。

刘霄闻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好奇,本欲问问这位师弟如何处置这金牛,是蒸是煮,可一想以蕴土的手段,恐怕不是多体面,当下还是离了。

太虚之中,戊光沉浮。

这具金牛的妖躯正在迅速道化,留给许法言的时间並不多了,他的法躯也在无限拉长延伸,化作满天风沙,在其中显出了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浑黄兽口。

三息过去,一切落地。

这一片太虚之中空空如也,仅剩下了一位身著乌色法袍的青年,身后的阴影中却似乎多了一尊模糊的金牛之形。

【幽羊祀】在迅速完满,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妙生出,他的性命在飞跃,似乎要从妖邪蜕变,而昔日那捲【上恶坟胎秘法】中的记载渐渐显於心间。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正是要喰食诸土,方缓我蕴土受困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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