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灰头土脸,金蛇幡(1 / 2)

第569章 灰头土脸,金蛇幡

清晨时分,天蒙蒙亮。

长长的公路微弯,延伸向远方。

两边群山,有的草木依然繁盛,山色多青郁,有的树林火红如云,坡上乱石如留白。

也有的,满山枯黄,树叶即將凋尽。

冷风正烈,三两团风滚草,被风力斜推,穿过路面,把种子播撒到远处去。

楚天舒只带了一个乔恩来到这里,閒如散步,身若残影,在望见目標小镇后,才放慢速度。

他们两个,都略微改变了外貌。

乔恩现在看起来,是瘦高个子,鹰鉤鼻,面白无表情,背后斜负著一根裹布的长棍,就算用颅骨探测,也看不出他的偽装。

楚天舒依然是个散漫带笑的模样,却让人难以把这张脸,和情报网站上的照片联繫起来。

他腰间的三七,也使了个幻法,外表看起来,是一把蔷薇花纹银柄十字剑。

如今的美洲,汽车上架著机枪到处逛的人都有,身上带剑带幡的修行人,四处游荡,也很正常。

乔恩远望小镇,耳朵动了动,道:“时间这么早,镇子居然已经挺热闹了?”

美洲大城市的市区,常常彻夜通明,但这些靠近山区的小镇,往往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出来走动。

白天,也要到日上三竿之后,才会真正热闹起来。

现在不过是清晨,小镇里却已经有很多人走动交谈的声音。

楚天舒侧耳听了一下。

特捕司配给他的翻译器,一直是最新货色,如今这版,已经能配合主人念力,调节收听范围。

他现在要听远处的东西,心力指到哪里,翻译器也甄別到那里。

而且这物件,配有全球数十种常见语言,及三百余种方言俚语,高速转译,简明扼要。

比如,旧金山郊区小镇这种方言。

乔恩这样,地地道道的老纽约人,听起来可能都是半懂不懂。

楚天舒配合翻译器一听,却是瞭然於胸。

“镇子上这几天,要办伐木大赛。”

“好像赛事规模还不小,旧金山周边的镇子,都会筛选出厉害的伐木工,到这里来参加三十二强赛,直到最后,决出冠军。”

“不少別处的镇民,跟过来加油,还有好事的游客和媒体,最近都住在这里”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小镇里面。

果然,小镇之內除了各式小別墅,楼房、木板房之外,还出现很多帐篷,想必都是那些外来人,最近的住处。

伐木工比赛,是美洲干分常见的一种赛事。

这片大地,物广人稀,人均资源其实是很丰富的,就算有诸多乱象,底层民眾,也仍然能保持不小的活力。

很多伐木工比赛,都是地方上自发组织起来的,有了规模,自然就会吸引资本。

因此,除了最有看点的伐木工技能比拼,还附加有各种gg,衍生出別的比赛项目。

比如,啤酒品鑑,烈酒比拼,山地自行车,吃辣椒比赛等等。

这些竞赛,点缀在伐木工正赛前后的时间点,带来更多的激情,最后凑成一场狂欢。

现在时间还早,但再过大半个钟头,就已经是吃辣椒项目的十六强赛。

猎奇的观眾们已经纷纷涌向比赛场地,媒体们也早就占好了位置。

楚天舒他们两个,在最近接连涌入的游客中,一点也不起眼。

比赛场地,是小镇西南一片空地,因为最近赛事多,场地边缘还摆放了不少大木箱,里面有的是装酒的,有的是装木工器械的。

乔恩跳上一个大木箱,扫视所有的观眾,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楚天舒双手环抱,背靠在木箱上,目光徐徐移动,打量眾人。

“嗯?”

楚天舒眼睛忽然眨了眨。

他原本是找找,这里面有没有炎魔一族的气息,不料有了个意外发现。

人群外围,有几个流浪汉也在探头探脑,像是爭看比赛。

其中一个男人,蓬头垢面,满脸鬍鬚,已经看不清五官,穿著黑色牛仔衣,肩扛一根长竹竿,挑著灰绿色的蛇皮袋。

楚天舒盯了这个人几秒,动身走去,拍了拍他肩膀。

流浪汉一惊,左手缩进袖中,悄然捏住一张卡牌,目光朝右看去。

楚天舒一笑:“方俊,你怎么在这里?”

流浪汉瞪圆了眼睛,还是看不穿楚天舒的偽装,但听这个口吻、声音,已经听出身份。

“是你呀!嚇死我了!”

方俊低声道,“换个地方说话?”

楚天舒点头,带他往后走去。

乔恩见状,也跳下木箱跟了过来。

三人走到一处林子里面,此时天光斑驳,已经把树林照亮。

在夜间看似漆黑的树干,此时正逐渐显出深棕的本色,露珠在枝头悬掛,有松鼠在林间飞纵而走。

方俊看著这样的景色,身体鬆弛了些,把竹竿和蛇皮袋卸在地面,一屁股坐在蛇皮袋上。

楚天舒左手一拂,周围十米之內,似有一层淡青气罩,略微浮现,又隱於空气之中。

“现在可以畅谈了。”

楚天舒好奇道,“上回通话,还听说你好像要升职,怎么不在澳区特捕司好好干,跑到美洲来?”

方俊揉了揉脸。

“我请假过来的,你还记得我那位聂伯伯吗?”

楚天舒当然没忘。

赌王聂龙鼎,方俊的养父,当初在澳区谋划,想要引动整个澳区那么多年,赌场风水局积累的万眾怨气,献祭给龙华上神,把自己转化成鬼神血脉。

此人修为稟赋,其实不错,可惜路子走歪。

楚天舒就把他杀了。

“聂伯伯有一个亲生女儿,在北美掌控他留下的各个赌场、房產、空头基金————”

方俊神色有点复杂,“小时候,我跟她情同兄妹,深知她虽然根子上不像义父般冷酷,毕竟性子执拗,也容易走上歧途,既然分道扬鑣,將来必然势同水火。”

“但是,她屡次主动跟我通话,我就想,可以趁机劝一劝她,因此还是有点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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