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三等舱室,三等人生(1 / 2)

第200章 三等舱室,三等人生

“吱—呀—”

老旧的木门在推开时,发出了令人牙酸地声音。其有多长时间没有经过修缮与润滑,从中便可窥见一斑。

依照船票上的序號,古特来到了属於自己的房间。在推开房门的瞬间,屋內便有两三道视线接连看了过来。

作为在船上地位甚至不如货物的三等舱乘客,船家自然不会配备奢侈的单人单舱,而是在一个极其狭窄且封闭的空间中,密集的摆放了四张上下床铺。

这样,一个由货仓改来的房间,便可容纳足足八名三等舱乘客,可谓是將空间的利用率给做到了极致。

而且,因为前身是货仓的缘故。

整个房间內都没有留有一处窗户,屋內全部的採光,都要仰赖於舱室唯一的公共器具。

一个底部固定在破木桌上的煤油灯。

因此,无论外面的环境是白天还是黑夜,在舱內时,將有且仅有这道昏黄。

强忍著环境中令人不適的异味与阴湿,古特摸著昏黄色灯光,走到了那张属於自己的床位。

即,编號二號床的下铺。

不出所料,床位的生態完美契合了舱室的环境。

床板,是一块老旧的木材,通过裸露出的侧面,能够看到几处相当明显的裂痕。

床褥,则是一条黑乎乎看不出具体材质的毯子,且不论是否保暖与舒適,古特仅是用手轻轻触摸两下,便感受到一种噁心的黏腻。

可见船家绝非一客一换,住处的卫生状况相当令人堪忧。

古特看了眼舱室內的其他住客,他们大都自备了替换用床单与被褥,好像唯有自己这个愣头青,在登船时没做任何准备。

但都到了这步,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无奈之余,古特甚至都有些好奇,芙蕾斯为自己所购置的这张三等舱船票究竟得便宜成啥样,才能让乘客们心甘情愿的忍受如此恶劣的环境。

忍不住地在心底又吐槽一番后,古特將行李箱往床铺上一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舱室,准备到甲板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反正自己的行李箱也是芙蕾斯她们准备的,里面只放了一些宗教书籍与经文讲义,再就是几套属於牧师的换洗衣物,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被人偷了也无所谓。

几分钟后,当古特走出货仓,再度重返甲板上时,只觉空气清新,天地广阔。

就连脚下那油乎乎的甲板与略带腥味的海风,也都变得好受起来。

在甲板上环顾一圈后,古特隨便找了处栏杆抓著,遥遥眺望起了黄昏下那金色海面,以及时不时飞来的几只海鸥。

好像忽略掉住处所带来的困扰后,能有这样的风景看,这趟旅途也还不错。

只是,一段时间后。

隨著轮渡驶出码头,位於甲板上的人群也陆续多了起来。

衣著过於朴素,甚至都有些穷酸的“朝柯”,站在这些身披长裙,头戴礼帽的绅士与淑女之间,显得格外另类。

因此,哪怕古特早早在甲板上占据了一个绝佳的观景位置,也没有其他乘客凑上跟前,反而还围绕著古特隱隱形成了一条真空地带。

在此期间,也就仅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闯了进来。但在这名孩童雀跃於自己看到了大海之时,便被其父母给硬生生地拽走。

那对父母,在教育自家孩子不要乱跑之余,还隱约夹带了几句对船上秩序的怨言。

古特听后无奈笑笑。

果然,无论到了哪个世界,人们都是慕强的,也会因为你不够强,而对毫不相识的人报以偏见。

似乎也就唯有这大自然间的光景,是不以財权来做评判,平等的给予每一个人。

然而,就当古特想著这样不受打扰也好,大不了自己一人独自观景到深夜时,甲板上却有一行船员走了过来。

为首的船员上前拍了拍古特的肩膀,用冷漠地言辞询问道。

“先生,请您出示下您的船票。”

“船上也得验票?可在登船时不是已经查验过全体乘客了么?”儘管心中抱有些许疑问,但古特还是老老实实地將自己的船票递了过去,供船员进行检查。

“嘖,果然。”

为首船员仅是瞥了一眼古特船票的顏色,便认出了这是张三等舱船票。

一时间,他那本就冷漠的脸上变得愈发冷漠,用手点了下古特的胸膛,有指了指身后的货仓,毫不客气地冲古特说教道。

“先生,请立即返回到你的舱室。”

“依据售票条例,三等舱的乘客无权在甲板上长期停留。”

“请您立即配合,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並酌量削减您在航行中的餐食配额。”

古特:.

“6。

“”

人的情绪在出现大幅波动时,身体会稍稍颤抖,就比如现在的古特。

三等舱乘客的住宿环境本就得以“灾难”二字来形容了,在制度层面上却还要遭到人格羞辱,再加上船员们以口粮配给为武器所发动的威胁。

古特觉得,自己是该做些什么了。

至少,也得让一些趾高气扬的面孔知晓,三等舱的船票就算卖的再便宜,其售卖主体也是人的存在。

而人,应该享有尊严。

然而,就在船员们要开展强制措施,古特也准备好行动前的瞬间,围观热闹的人群里,却忽然传出一道好听地女声。

“那个,请问您是朝柯牧师吗?”

声音由远及近,问话的女生快步走上前来。看其精致典雅的装扮,这位应当是个贵族淑女,就连身上也都携带著好闻的香味。

女生在看向古特时,还接连眨了数下眼睛,十分努力地在传递著信號。

古特又怎能不明白,这位女性便是【魔导特务队】专门为自己安排的接应。

可是..

盯著为首船员那张已不再冷漠,甚至爬满了惊诧的脸,古特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假装相熟的与这位接应人员点了点头。

“是我,没想到女士您也会在这艘船上。”

“真是巧合。”

然而,就当围观的人群们也震惊於一个住三等船舱的贱民,其真实身份居然是牧师,且还与一位贵族少女相熟时,属於另外一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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