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所谓科学启蒙(1 / 2)
第537章 所谓科学启蒙
李德福默默地將一杯热茶放在他案头。
“主司,辛苦了。”
沐昌佑抬起头,看著那被擦得鋥亮的玻璃罩下,齿轮依旧在精准地转动。
“李司副,”沐昌佑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沉稳:“把今日查封的赃物、帐册,还有安远侯和那几个拿下的奸商口供,连夜整理清楚。
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中书门下五房,向苏检正和刑礼房呈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催一催武监那边,我的入学文书。”
李德福连忙应下,又试探性的问道:“主司,那以后治安司的事情?”
沐昌佑咬咬牙,他当然知道,杨思忠依然要让自己兼著治安司的职位,就是要让自己继续留在治安司背锅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算是去武监读书,也逃不掉这口黑锅。
那不如乾脆一点,沐昌佑说道:“等本官去武监读书的时候,不要紧的公务就请李司副看著办,回头通知本官一下就行。”
“要紧的事情就去武监找我。”
听到这里,李德福也是面露喜色。
沐昌佑这么好的上司实在是难找,又能背锅又能做事,从不向下属推諉责任。
而治安司又是做的最得罪人的事情,正是沐昌佑在任,治安司才能安稳运行到今天。
听说沐昌佑还要继续背著这口“黑锅”,李福德立刻说道:“卑职知道了,遇到不能决断的事情,卑职会去武监求见大人的。”
听到李德福的话,沐昌佑都有些后悔,可事已至此,这口黑锅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彻底背上了。
七月末,因为澳洲发现而引起的风波,终於平息。
经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定,涉案最深的数名主谋奸商,因“偽券诈財主犯,罪加一等”,且“聚敛巨万,动摇民心,其心可诛”,被判处斩立决。
行刑之日,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拍手称快,首级悬於城门示眾三日,以做效尤。
安远侯邓继坤,身为勛贵,不思报国,反为虎作倀,“以侯爵之尊,为奸商背书,蛊惑百姓,诈取民財”,证据確凿。
隆庆皇帝念其世爵,免於弃市,但被剥夺爵位、抄没家產,判永戍云南烟瘴之地。安远侯一脉,至此彻底断绝。
负责印製偽券、四处煽动、核心操盘的骨干分子数十人,依律“为从重犯”,视情节轻重,判处流放三千里或枷號三月,徒刑十年。其非法所得尽数追缴。
对於大量不明真相、受僱跑腿散播消息或参与售卖的底层人员,以及部分在案发后能主动退赃、指认同伙者,则依律“为从轻犯”,多判杖责、罚役,勒令限期退赔部分款项,给予改过自新之路。
朝廷严令,所有涉案商號必须在一月限期內,清退所有已收“股金”。由治安司监督执行,张贴布告,设立退赃点。逾期不退或继续行骗者,立捕严办。
这一次治安司办案效率之高,引得內阁对沐昌佑的称讚,阁老们又想起这个任命是杨思忠推荐的,对这位吏部尚书用人之能,有了更深的了解。
对於有功之人,皇帝和內阁也是不吝嗇赏赐的。
治安司主司沐昌佑敘功一等,赐金五枚,隆庆皇帝专门派人去云南,向黔国公府表彰沐昌佑的功劳。
司副李德福也敘功一等,赐金三枚,朝廷由他在沐昌佑去武监读书的时候,暂代治安司事务,册封他一子为锦衣卫百户。
治安司上下,有功劳之官都有奖励,吏员衙役也获得升等之类的嘉奖。
特別是治安司从票號入手,及时切断了赃款流向,帮助不少百姓追回被骗赃款这件事,让京师百姓对治安司的印象大为改观。
以往治安司执法,总免不了和百姓起衝突,特別是防火和城市管理这两件事,不仅仅得罪权贵,也得罪百姓。
经过这件事,治安司名声好转,还有百姓自发送来牌匾,感谢治安司保住了他们一生的积蓄。
苏泽又上书,又请刑部立法,在处理经济案件的时候,各大票號必须要配合官方机构封存可疑帐户,提供相关帐目,否则就要视为同犯惩罚。
內阁对这个奏疏自然是支持的,这道奏疏也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立刻获得皇帝御准。
但是这场风波中,那个领著舰队发现澳洲,最终返航回到大明的工部大匠张毕,却根本没有人提起了。
京师西郊,张毕的宅院深处,一间瀰漫著机油与金属气息的工坊內,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
唯有工作檯上几盏鯨油灯,將一具精密的黄铜骨架映照得熠熠生辉。
张毕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指,正捏著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齿轮,屏息凝神地將其嵌入复杂的传动结构之中。
这次航行,张毕发现,在海上航行的时候,温度变化对於航海钟的影响很大。
他回来以后发现,是因为航海钟的擒纵器,在温度变化下,会发生形变。
而且张毕还发现,热的时候金属膨胀,冷的时候金属收缩,他將这个现象命名为“热胀冷缩”。
要解决因为热胀冷缩的金属形变问题,张毕又进行了研究。
直到今天,他才有了办法。
张毕发现,不同金属材料的热胀冷缩情况是不同的,將不同的材料结合在一起,就能抵消掉热胀冷缩。
张毕用这种方法,製作出了能在各种温度下都更准確的航海钟。
澳洲的发现震惊了朝野,带回的袋鼠成了京师奇观,他的名字也被短暂地推上风口浪尖。
然而,在航海家与学者们私下更为看重的“经度之战”的结果。
谁能在远洋航行中更精准地测定经度,谁就能获得更多关注和投资。
张毕却因为航程后半段为躲避风暴提前返航,未能抵达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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