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作废的时间线(2 / 2)

“应该找到了。”

“那还犹豫个屁。”

男人回头笑笑:“小子,就当帮为师一把,去拯救我的另一个爱徒吧。”

张述桐却问了个毫无关係的话题:“如果师母再一次站在您面前的话,您会向她求婚吗?”

宋南山愣了半晌:“忽然说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干嘛?”

“我就要向顾秋绵求婚了。”

不愧是老宋,瞬间就懂得了他的意思,男人挠了挠头,也发愁道:“妈的这是什么破问题,別说问我了,我问我老师他也回答不上来啊,那————要不你就当欠秋绵一场求婚?”

“这种事也能欠吗?”张述桐轻声问。

恰逢收音机里放起了一首音乐,歌声有些吵了,男人便没有回答他。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楼下,张述桐再次道了声谢:“刚才在车上又犯病了,现在好多了。”

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没有发生过,宋南山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是吧,我早就看出不对了,只好顺著你的意思聊,生怕你一不高兴就要袭击为师,怪不得拉夜活的出租都要装防护栏杆呢,没事了就好。”

老宋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显然被张述桐嚇得不轻。

“让您费心了。”

他不再说什么,挥挥手告別,男人也点了点头,只是在张述桐转过身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主驾驶里飘了出来,像是自言自语:“不过,如果真的能回去的话,记得告诉老师存了钱不要买那辆福克斯,拿去做別的吧。”

张述桐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问男人这是否相当於一个回答,回答了他在车上的犹豫。

他只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有解法,和大人还是小孩都没有关係,因为张述桐本就没有將问题描述清楚。

他没有说自己欠的不只是一场婚礼,而是等同於亲手杀了她一次。

早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是掌握了一个办法,却只能回到那场地震之后,无论有什么奇蹟,他再也无法回到顾秋绵还活著的节点。

张述桐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看向屏幕,是一串陌生的號码,他按下接听键,才意识到第二天已经来临了。

走廊上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百叶窗外洒落进来的阳光说明这是一个明媚的上午,与此同时一道甜美的女声从电话中响起:“请问是张先生吗?”

“————是我。”

张述桐又看了一眼號码,认出是那家旋转餐厅的號码。

他捏了捏鼻樑,让自己的思维儘快恢復清醒,他知道自己有必要去岸边检查一下那只狐狸,总不能像路父当年一样,放在岸边的狐狸正巧被几个大学生捡走了。

“抱歉打扰你了,再次向您確认一下,您在我们餐厅的预订了午餐是吗,准备几点用餐呢?”

“不好意思,先取消预约吧。”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这个时间別说午餐了,他连早饭都没有吃,张述桐又从床头发现了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一个铁盒,张述桐將铁盒放在腿上,打开盖子的那一刻他愣了愣。

一个快要被撑破的三明治被费劲地塞在里面。

可让他愣住的不是三明治,而是煎好的麵包上用美乃滋涂了一个图案,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却还是没能分清那是不是一只羊。

电话中的女人为难地说:“可如果取消的话,您之前付好的餐位费就无法退还了呢。”

天晓得他订了多贵的餐厅用了多昂贵的食材,居然还有这样的霸王条款。

“订在十二点整吧。”

“期待您的光临。”女人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拿起了三明治,大口咀嚼著,这个三明治真够大的,前一刻他还说自己没吃早饭,可吃了这顿早饭恐怕连午饭也吃不下去了。

张述桐想自己真够败家的,他边吃边起身拿起了门上掛好的西装,新买的浅色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帮他省去了大麻烦,要知道医院里可找不到熨斗。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用纸巾將手擦乾净,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去约会吗?嗯,就是现在。”

“你说述桐昨天晚上经歷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一定疯了。

“疯了?我看这傢伙状態很不错啊,神采奕奕,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难道说他那个病好了?”

“你们两个別磨磨嘰嘰的,”冯若萍不耐烦地说,“不是说还要去取鲜花吗?”

“起码等我们和述桐说几句话吧————”

“就是,”杜康转过头说,“你是女人你不懂,这种时候男人最需要好兄弟的支持了,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轻轻抱他一下,都可以让他信心大增,信心有了求婚又是什么难事?”

“隨你们的便————弄这么大排场做什么,非要租车,明明背后的伤口还没长好,再说秋绵不是有辆跑车吗,”若萍嘀咕道,“髮蜡去哪了?”

一辆代號为f35的宝马轿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內,不算多么昂贵的款式,可起码有一个豪华的车標,不如说想在半小时之內找到一辆能凑合用来约会的车子,简直难如登天。

接到电话的时候冯若萍还躺在床上,连头髮都没洗就蹬上鞋子下了楼,此时宛如一个幽怨的女鬼。

“有没有吃的?”

“病號餐吃吗?”

“滚粗。”

“相机去哪了?”她又在后座翻找著,有操不完的心。

“相机?我下楼的时候不是给杜康了吗?”清逸隨口说。

“我记得我说手上没空,让你拿著。”杜康毫不犹豫地说。

“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绝对说————”

“別吵了!”若萍拧住两人的耳朵,“现在,下车,跟我打车回去!”

“可男人的友谊————”

“友你个头!离午饭还有一个半小时,现在市里正好堵车,还要去拿蛋糕,要死啊你们————”

等张述桐走下楼的时候,弯腰从车轮上找到了汽车的钥匙,这和他们当初藏东西的思路一样,甚至没必要彼此通个电话。

他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小心翼翼地不让裤腿沾上门上的灰尘。

张述桐拧动钥匙,悦耳的引擎声中,他隨手拉过副驾驶上的塑胶袋,取出髮蜡对著化妆镜里的自己喷了几下。

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理自己那头乱如杂草的头髮,从前老妈都是恨铁不成钢地在后面追著他喊:“白瞎了你妈遗传给你的这张脸,不收拾一下自己怎么会有女孩子和你约会?”

可老妈搞错先后顺序了,是因为现在他即將要接上一个女孩去约会,才会主动將头髮梳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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